阮氏呐呐不能言。
“你还有事吗？”老夫人掠她一眼，语气与态度都冷淡之极，“没事就退下。”
阮氏垂首行礼：“没事。我先走了。”
林老夫人十分干脆地挥挥手。
出了院子，阮氏立即着急道：“不是说她把月英带到这来吗？”
“人呢？怎么不见月英？”
她的亲信白着脸，小声道：“夫人，有人看到三小姐刚刚被送出去。”
“从角门走的，所以夫人没碰上。”
“送出去？送去哪？”阮氏大急，抬脚就要追，“从哪个角门出去？”
亲信：“东南角。”
阮氏攥紧拳头，犹豫一瞬，忽然拐了方向往东南角追去。
四夫人有些担忧道：“母亲，大嫂她只怕不会轻易死心。”
老夫人冷冷一笑：“不死心？不死心那就死人。”
“放心，她追不上。”
追上也没用。
她给林月英灌的药，虽然不会让人立即毙命，但也活不了多长时间。
阮氏追上去，可能连林月英的话都听不到。
除了亲眼目睹林月英的死状，没其他好处。
如果阮氏非要犯傻，那也随了她去。
尽管处置了林月英，老夫人的手段也干脆利落。可四夫人的心情仍旧没法轻松得起来。
“母亲，苏姑娘那……只怕不是那么容易过关。”四夫人轻轻一叹。
她与苏潼私交不错，苏潼又是她和孩子的救命恩人；论私，她肯定希望能够与苏潼一直交好。
毕竟，苏潼医术好，人也好；如今眼看前途也蒸蒸日上。
她自然不希望得罪苏潼。
论公，就是林家这个整体把苏潼惹毛了。
要平息苏潼的怒火，林家当然得拿出态度来。
四夫人心里其实也十分愤怒。
既怨愤林月英傻乎乎被人当枪使，更怨恨背后挑唆林月英当枪那个人。
“母亲，苏姑娘是聪明人；糊弄一个不太聪明的人容易，糊弄聪明人就跟自娶其辱差不多。”
林老夫人满脸倦态地揉了揉额头：“先等等再说吧。”
等？
四老夫人愣了愣，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没什么好等的。去查证毒药这事，肯定很快有结果。
查到的结果，跟她们推断的也不会有什么出入。
假如真有出入，那也不过掩人耳目而已。
毕竟，谁看不出林月英是被人推出来当刀？
谁又看不出林月英只是个替死鬼？
她们看得出来，苏潼难道会看不出来？
可苏潼仍旧没有直接问罪，而是将事情交给他们林家自己处理。
这说明什么？说明苏潼打定主意不会对这事轻拿轻放，才会拿出先礼后兵的态度。
她给林家留了情面。林家，自己也该识做一些。
默了半晌，四夫人缓缓开口说道：“母亲，那把匕首可是凶器。”
而凶器，现在就在苏潼手里。
假如林家处理的结果不能令苏潼满意，接下来，苏潼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