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呆子！
司徒烨瞧着她生涩的反应，愉悦地翘着唇瓣。
在他情意外露的注视下，苏潼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是说好了给她时间考虑？
他说的所谓给时间，就是一息之间？
司徒烨看出她不自在，没话找话：“苏潼，以后你都要好好的。”
苏潼愕然：“怎么突然说这个？”
司徒烨心念一动，忽然轻轻抱了她一下，在她发飙前又迅速放开。
“昨天的事，我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如果再来一次，他会绝望痛心到崩溃。
也许就控制不住当场去杀人了。
长乐公主——他会让那个疯子付出代价。
昨夜那把火，仅仅只是一点开胃小菜。
但是，公主府被烧过一场之后，齐霏就开始了痛苦难熬的地狱式生活。
肺水肿带来的后果，似乎每日都在无时无刻折磨着她。
用力喘两口气都觉得困难。
这还不是最难熬的。
“啊，又来了。痛死我啦，痛死我啦。”除了呼吸困难，每日，齐霏还会被头痛折磨。
没有固定时辰，头痛随时随地会发作。
发作时长不定，但是，那种痛苦程度却仿佛每一次都在递增。
太医院每个太医都给她看过病，但没有一个有根治的法子。
这些日子，她药也没少吃，但病却一点也没见好转。
呼吸依旧困难。连大口喘上两口气，都感觉胸腔要窒息。
头痛还每日都在加剧。
齐霏不是没想过让苏潼给她看病。
可这念头也只是闪念之间而已。她对苏潼做过什么，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说实话，她不敢让苏潼给她看病。
万一苏潼在她的药里做点手脚，以苏潼的医术，实在太容易。
而且，别人也未必能发现得了。
还有更重要一点，苏潼给人治病，动不动就开腹开胸。
要是苏潼逼于压力来给她看病，二话不说就要剖开她的肚子割掉她的肺，她到时会不会比现在还惨。
如果换了她是苏潼，她一定会这么做。
正因如此，齐霏才情愿每天忍受头痛症的折磨，也不敢让苏潼看病。
头痛发作的时候，齐霏的脾气就特别暴躁。砸东西，打人，都是常事。
“我受不了啦！受不了啦。”
吼叫怒骂并不能减轻她头痛的程度，齐霏红着眼睛开始拼命捶打自己脑袋。
“公主，公主，你别这样。”下人一个个惊恐上前阻止她。
“松手，放开！”
下人们不敢。真让公主把自己脑袋捶破，他们所有人的脑袋都得搬家。
“我让你们松开，听到没有？”齐霏赤红双目，又吼又叫，又踢又踹。
下人们只能一个个咬紧牙关死命忍着。
又战战兢兢劝导：“公主，你不能再打自己啊。”
这时候，公主最看重的李嬷嬷端着药碗进来：“公主，把安神汤喝了吧。”
“喝了安神汤，头就不痛了。”
一痛就喝安神汤，齐霏闻到这个味就想吐。
“不喝！”她手一挥，打翻安神汤。
“啊，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李嬷嬷急得团团转。
有个婢女怯怯道：“嬷嬷，我听说方兴寺来了个挂单的高僧。不如请他给公主做场法事？兴许公主的头痛症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