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人是真正公认的华尔街之狼,在华尔街,他是灭霸般的存在,是令所有美国上市公司都害怕的“凶狠野兽”。
他不但可以让上市公司让步、割肉以牟取利润,甚至还可以操纵公司的战略和走向。
有人说他是“激进投资人”、“维权投资者”,也有人说他是“吸血鬼”、“企业掠夺者”。
从68年崛起至今,伊坎娴熟运用杠杆收购、恶意收购、代理权之争、董事会袭击、借助媒体、煽动小股东等各种资本和非资本手段,频繁在华尔街狩猎。
令很多公司闻风丧胆。
“你们是打算请我对付卡尔吗?”徐洛问道,“还是请我将你们公司的股份从卡尔的手中赎回来?”
迈耶道:“我们希望你能够将我们的股份赎回来,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能够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为什么找我?”徐洛笑着道,“事实上,我最近正忙着休假,而且你们现在来找我,肯定是事情到了不可挽留的地步。”
他并不想当救火队员,尤其是对付卡尔这样的人。
因为卡尔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是将其彻底打死。
否则会有无穷的麻烦。
但如果是好处让他动心的话,他倒也不介意做救火队员。
看利益来行事。
生意场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迈耶客客气气道:“过去Mac你给很多公司留下深刻的印象,想必对反恶意收购会有办法,所以我们就来找你帮忙,希望你能够帮忙对付那个该下地狱的恶棍。”
“能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吗?”徐洛道,“我上半年都是在香港度过,对卡尔和环航的事情不了解。”
迈耶点头,让人送上一份厚厚的资料。
原来在1984年初,环球航空集团进行一次拆分,集团的高级主管们认为利润率较高的酒店、餐饮业务可能会成为外界恶意收购的对象,而当时状况不佳的航空飞行业务却不会。
但这种做法却使独立出来航空业务异常脆弱,甚至失去许多通常都会采取的保护措施。
一般情况下,外界在获得某公司80%以上股票的情况下才能对该公司采取收购行为。
而在分离后的环球航空,大股东只要拿到51%的股票就可以取得控制权。
可环航包括CEO在内的管理层一共持有的公司股票也不过1.1%。
迈耶的脸上写满无奈和懊恼:“我们是在完全没有警惕的情况下被盯上的,卡尔集团每次的行动都是秘密进行,他们以各种不同公司和身份出现在市场上。”
“从去年9月份开始,卡尔一伙人就开始不断购买环球航空的股票,当时每股价格只有10美元,可我们环球航空的全体人员却丝毫没有发觉。”
到今年的4月29日,卡尔所持有的股票终于超过5%。
按照规定,他必须在10天内向公众披露其持有情况。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一伙人改变战术,开始疯狂买入,在10天的规定期中将持股数量又增加到16%。
期间,由于交易异常活跃,华尔街的其他投资人也开始跟着买入环球航空的股票,这支股票的价格开始迅速攀升。
到五月份,环球航空才开始全线反击,他们将卡尔告到纽约的联邦法庭。
但卡尔是个躲避问题的老手,在许多事件的询问上,时常会说自己“记不住了”,律师们最后只能放弃。
尽管环球航空在州法庭上赢得暂时的胜利,但在联邦法庭的诉讼中,卡尔却打败环球航空。
打官司期间,卡尔一直在买入更多的普通股,将其持有量从25%上升到32%。
面对32%的数字,环球航空的董事会只好在6月宣布:公司即将出卖,卡尔每股18美元的出价并不合理。
他们同时表示,要寻求价格更好的潜在购买者。
在此后长达半年的狂热谈判中,环球航空引来很多感兴趣者,其中包括德克萨斯航空公司、美国东方航空、美洲航空,甚至还有一家经营赌场的娱乐公司。
可到8月初的时候,卡尔的手中已经握有45.54%的普通股,现在,他们已经拿到52%的普通股,即完成对环球航空的绝对控股。
在美国资本市场上,防守再严密的公司也会有人试图去攻击;
反过来,面对来自市场的攻击,防守再严密的公司也要小心应对,而不能翘起二郎腿拒人于千里之外。
反恶意收购寻找白衣骑士是最正常的操作,有句老话叫宁给友邦,不予外贼。
只可惜,现在引入白衣骑士都晚了。
看完迈耶的资料,徐洛沉吟好一会儿才开口。
“如果我介入你们反卡尔的恶意收购,我能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