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今晚上是来替别人谈恋爱的。
因为小何说的什么生日贺卡和信之类的他完全不知道。
要是一会儿说起信里的内容,只怕是要露馅。
小何笑了下,“也确实如此,写信也挺特别的。”
徐洛怕会露馅,于是转移话题,“你说要和我学习谈恋爱,那现在学会了吗?是否还有什么地方我能够指点的?”
“我想,我应该是领略到了一些。”小何道,“因为你曾在信里跟我说过:人间烟火,山河远阔,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这……也是我说的?
徐老师大受震撼!
小何用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转头看向徐洛,“可以借个肩膀一靠吗?”
“我的荣幸。”徐洛当然没有拒绝,微微挪动身子。
小何轻轻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瞬间一丝香气就进入鼻腔。
倒不是第一次见到女人才有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喷香水的女人走在面前那样,很容易察觉。
老何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兴奋得就像是当年拿到赌牌一样。
好,好,好!
脑袋都靠在一起了,接下来的发展应该就顺利了。
可惜现在是晚上,要是白天的话,他指定要去正面将这一幕拍下。
男的相貌非凡,女的如花似玉。
看着此刻两人的背影,真叫人直呼好美。
而且这男的是目前商坛里炙手可热的辣子鸡,女的是自己的女儿,怎么看都是天作之合。
小何靠在肩膀上后,道:“或许是我们时常通信的原因,所以很多话都可以告诉你,以前爸爸安排我出席很多的活动,和一些年轻俊杰相处,可感觉和他们聊起来很累。”
“累?”
“对。”小何点头,“或许就是你说的三观不合,怎么说呢,觉得格局不大,可能是因为出生就拥有,只需要在基础上发展即可。”
“所以人与人不一样,有人还在温饱线挣扎,有人已经是香车美人。”徐洛笑道。
小何不禁一笑,“你这说的是你吗?可别把自己骂进去了。”
“我怎么可能会把自己骂进去,我既然是资本家,那就只能打击别的资本家。”徐洛道,“要是不打击别的资本家,怎么能起来?”
小何认真思索,道:“所以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不同,你放眼世界,他们就看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好不好,但总感觉少了什么。”
“每个人从事的产业不同,其实他们光是靠收租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徐洛说道,“我这个人喜欢的是挑战,或者说追寻刺激感。”
“这句话说对了,我曾问过Anna,她说与其是天下在转型,倒不如说是你在不断追求挑战,而她以及天下只不过是机遇巧合的受益者。”
小何道:“所以这就是你和他们的不同吧,也因为你的出身,我在你面前就没有太多的顾虑,希望你不要介意。”
“如果是有顾虑的话,我想我现在看到的应该是有礼貌,但又略显生分的大小姐。”徐洛笑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靠在我肩膀上。”
“其实我感觉靠在你肩膀上挺不错的。”小何也跟着一笑,“别人都当我是衣食无忧的大小姐,但个中滋味也就能够跟寥寥几人分享,而且还像是你说的,连哭都不敢大声。”
沉默好一会儿后,接着道:“我还记得80年见到你的时候,你这人就办了一家皮包公司,小鱼两三条,而且居然还冒充吴生的学弟,真是好大的胆子。”
“所以我才说我的第一桶金都是包爵士和会德丰的赏赐,要是怡和没有遭遇长实和隆丰的袭击,会德丰的股份就不会落在我手上,完全就是钻了空子。”徐洛道。
小何抿嘴一笑,“别人若是遇到这种事情,只怕要说自己如何的运筹帷幄,你倒好,将功劳都算到别人身上去。”
她感觉这人其实很真。
如果除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光环。
其实和大多数人也没什么分别。
“没办法,我总不能厚着脸皮说是自己如何如何厉害,又是如何如何的精心策划,这也太假了。”徐洛道。
他思索了下,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腰间。
小何身子微微收了收,但没拒绝。
两人靠在一起又聊了很久,从文学作品、音乐、艺术,到看过什么风景、经历过的事件、分享一些趣事。
话题自是有说不完说不尽的。
徐老师靠嘴皮子起家,耍嘴皮子他自认没有怕过谁。
别说是跟小何,就算跟撒切尔夫人都能瞎掰扯,完全没什么怕的。
他说起在英国和法国的遭遇时。
小何道:“你怎么没在信里说起这些?”
徐老师眼皮也不眨一下,“我不希望你担心,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要是人生一帆风顺,那就是跟心电图一样。”
“我发现跟你聊天能长学问。”小何笑道,“对了,还记得我在信里跟你说过的吗?”
“哪件事?”
“就是说遇到我心仪的男生的事情。”
徐洛大吃一惊,好嘛,聊的什么自己完全不知道,现在完全就是瞎掰扯。
他也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于是问道:“怎么说?”
“那时我跟你说过,我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可……”小何沉默了下,才说道:“可是,突然在某一刻,我忽然意识到,就算真的有一个是我喜欢的人出现在我面前时,竟然不是我想要的。”
“你的意思是,你的择偶观发生了改变?”徐洛问道。
这大概是现实和理想的巨大差距所引发。
小何点头,“应该可以这么说,但究竟是什么时候改变的,我竟没有发现。”
徐老师大为震撼,难道她搞不清楚自己喜欢的是什么人?
于是小心翼翼问道:“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谁?”
“当然知道啊,我又不是痴线。”小何道。
“原来是这样,那我明白了,你因为喜欢了一个人,然后这个人和你曾经幻想过的不一样,而且是完全不同,所以才会有这种改变。”徐洛了然道。
小何轻轻点头。
徐老师也没追问,只是说道:“爱情来的时候总是让人猝不及防,所以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