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可以看做是台湾经济主要的智库人物之一,也是台湾经济腾飞的主要经手人。
尤其是蒋硕杰,他对台湾经济改革贡献极大,是唯一一位获得提名角逐诺贝尔经济学奖(1982年)的华裔经济学家。
1974年至1978年,蒋硕杰和刘大中(1975年因患癌症而自戕)、邢慕寰、费景汉、顾应昌、邹至庄几位院士联名向台湾当局提出建议,为台湾走出经济困境和经济起飞作出巨大贡献。
即便是被称为经济狂人的香港张武常教授,对蒋硕杰也不无感佩。
双方一见面。
打招呼时,李国鼎笑道:“我听说MIT有一位神童,仅仅只是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通过MIT全部考核,拿到博士学位,写了数十篇论文,还有一本经济学书籍,今日才得以相见,欢迎你来到台湾。”
“李院长你好。”徐洛也跟着一笑,“其实我也不是什么神童,只是将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学习而已。”
蒋硕杰接过话,“我看过你所有的论文和你出版的书籍,你学的东西很杂,既有哈耶克的影子,也有凯恩斯的影子,而且还好几个流派的影子,看来你和你的老师一样,是集大成于一家。”
“不过坦白说,你的老师是凯恩斯的忠实追随者,他还自命为凯恩斯的嫡传弟子,但是你跳出了保罗·萨缪尔森的路子。”
作为经济学者,蒋硕杰他不善于多讲话,善于静下来思考、写东西,但很善于抓住对手观点的要害予以辩驳。
“我是个实用派的人,无论是哪个学派,只要实用就行。”徐洛说道,“因此我不能算做是某个流派的传人。”
李国鼎道:“集八方之大成于一体,汇多元文化于一体。”
集大成于一家听着简单,但要将那么多流派的理论与学识汇总,化为己用,并要将其漏洞补全,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随后岔开话题,“你认为,在你所提出的全球化经济下,台湾未来的经济将会是什么样子?”
“是要我做预言吗?”徐洛笑了笑,道:“今年以前的经济已经众所周知,但往后的经济,相信在座的诸位都做了各种推演。”
“我也不知道大家推演的样子会是什么样,我就且说说我的一家之言。”
众人点头。
“从刚刚提出的经济发展战略来看,接下来台湾的故事是经济自由化,开放金融市场,党营事业、国有企业私有化,大幅减税,政府从经济领域退出等等,新自由主义被学术界和财经官僚奉为圭臬。”
徐洛认真道:“但如我说的那样,任何的创新都伴随一定风险,与这一系列奇迹平行的还将会有企业家族化、大型化,中小企业生存越发困难、小散股民基本被挤出市场等等。”
“不出五年,政治经济结构的变化会很大,当局政府对经济社会影响能力也会越发微弱,贫富差距扩大,阶层固化,社会越来越封闭,经济发展也越来越慢。”
“这不可能!”李国鼎当即就反驳道,“台湾已经维持将近二十年非常高的经济增长率,而且整个社会是均富的,如果你说五年内经济发展变慢,我倒是觉得危言耸听。”
于宗先则饶有兴致问道:“小徐,你说说你是基于什么理论得出不出五年台湾的经济就会衰退的。”
“我并不是说衰退,而是进入一个分水岭。”徐洛道,“因为经济自由化,再加上全球经济化的大潮,台商将会开始全球流动,很多跑到岛外去,这都会使经济发展变得缓慢。”
“但也不能完全说是衰退,至少会有大量的钱从岛外汇回来,但基本上都跑去房地产、股票这些投机性投资,使得加权指数上升,而且还会超过12000点。”
他看了看在坐的众人,“台湾的经济将会以1990年为分水岭,到时候台湾经济达到顶峰,而后则慢慢变慢。”
因为在座的都是学者,所以虽然是谈经济,双方也会从很多面向出发,会谈国家、政府的功能,谈政策等等方面。
尽管过去台湾的经济确实是奇迹中的典范,李国鼎等每个人都感觉很有希望,只要胼手胝足、只要够努力,基本上在这个社会都还可以翻身。
可与徐洛的一番交谈后,发现整个景象基本上离乐观很远,它其实有非常非常多的问题。
倒不是说他们看不到,也并非虚有其表,而是他们预估不到美国什么时候会取消普惠政策,也预估不到台湾下一任的某人会搞出什么事情。
整个饭局吃了两个多小时。
对于蒋硕杰等人而言,徐洛任何学识都能信手拈来,只不过有时候又过于危言耸听。
而对李国鼎来说,他想要修改外汇管制条例的念头更盛。
因为他担心再晚的话,就赶不上。
要在全球全球化浪潮到来前,做好让台湾成为亚洲金融中心的准备。
临别时,蒋硕杰问道:“有没有兴趣担任中经院(中华经济研究院)的院士?”
“我这个人不太喜欢担任任何职务。”徐洛笑着婉拒,“我这个人很庸俗,最喜欢的就是赚钱,之前我也收到世行的邀请,不过都被我拒绝了。”
李国鼎道:“你是志在四方,希望以后有机会多来台湾交流。”
“一定。”徐洛点头道,“到时候还会来拜访诸位。”
今晚的饭局结束。
徐洛又在台湾多待几天。
时间来到四月初。
这段时间徐老师在台湾的名声大噪,甚至一度超过当红艺人的报道。
另外还拿到李国鼎、蒋硕杰等人的‘认证’。
而香港方面也有两条消息与天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