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军纪功,仍敕两广总督南赣巡抚等官陈金等期以八月会兵进讨,而以陈金充总制,得便宜行事。”兵部议:“留英如所请,贵州兵别以协守郧阳都指挥李瑾统之,陈金如原敕总督军务调兵策应,八月期迫宜令以九月会衡州。”诏从之。既而,英道卒,金等覆请以兵蹔属,分守靖州·参将史春以俟代英者。
○戊子改山东布政司·右参议李炫为辽东行太仆寺·少卿。
○己丑革平乐、柳州、南宁、庆远、思恩五府添设通判。
○工部言:“太监等官病故,成化、弘治间造坟安葬给银不过五十两,若连享堂碑亭者百无一二。自正德以来,奉特旨造建者无月无之率给银五百两,本部俱于别顶料价银内借用,今已借过三万二千四百八十余两,而聂玺、刘宣两人者尚无从措办。今后有乞葬者,请令司礼监会礼工二部查历年深浅、勤劳有无,分别等第奏请,不许一概妄乞。其工料夫价银,亦宜分派天下,得旨以后宜斟酌行。”既而为太监徐通治葬覆如前例,竟无所裁减云。
○命都指挥·佥事
时立中守备黄花镇,带俸都指挥张鹏守备永昌。
○庚寅升刑部署员外郎事·主事
尹京为山西按察司·佥事。
○太监张淮传旨:“命御马监·太监丘得往凤阳奉侍皇陵,兼守备地方。”
○升都指挥·佥事
刘淮为署都督佥。
○镇守湖广·太监杜甫奏:“郴桂多警,乞以时巡视所属,比较参奏。”兵部议:“镇守巡历非旧规,不可许。”内批特许之,仍赐以敕。
○先是,兵部上打鱼王山等处御虏功。有旨:“升赏太监张忠等有差,其余宜荫赏者,仍查例以闻。”于是兵部以历年内外官平贼荫赏事例,具奏。内批:“司礼监·太监萧敬岁加禄米二十四石,温祥、赖义、秦文、张雄、张钦、蒋贵、韦霦、张淮并御马等监·太监谷大用、张永、魏彬、张锐俱岁加禄米十二石,仍各荫弟侄一人为锦衣卫,世袭正千户。锦衣卫掌印等官朱宁
赏银五十两、彩币四表裏,朱安升左都督,陆宣等八员各升一级。京营提督官成国公朱辅等六员,并西官厅监督都督许泰等三员,各赏银三十两、彩叚二表裏。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三品以上官,并佥都御史、掌科掌道官、东厂千百户、东西司房千百户等官,俱照正德七年九月事例,各赏之。”御史王尧封、给事中汪玄锡等,各辞曰:“陛下近以边功,内自司礼监,外至府院部寺等官,以次赏赉。第臣等无功冒赏,义不自安。况宣大、辽东边事未息,湖广、四川适当用兵之际,滥及无功,诚恐将士解体。乞收还臣等之赏,以待有功。其余应赏而过厚者,亦宜少赐裁节。”不允。
○升都指挥·佥事
刘淮为署都督·佥事。淮充东官厅左参将,其右参将则都督·佥事
张春也。淮以职衘不伦,难于行事,乞辞任。上不允,仍命兵部拟淮应升署职以闻。兵部言:“将官量才充任,初不拘职衔,淮无故加升,恐将来效尤者,不可覆禁。”诏:“特升为署都督佥事。”
○壬辰以山西岢岚并辽东开原等处斩虏功及四川盗息,赏内阁·大学士梁储、蒋冕、毛纪各银五十两、彩叚二表裏,储冕仍荫子侄一人为锦衣卫世袭正千户。于,是储冕上辞曰:“窃惟论功行赏固朝廷之大恩,而无功冒赏亦臣子之大戾。比年以来,宣大屡被虏贼侵犯,去年七月虏自白羊口进入腹裏数百裏内,生灵痛遭荼毒,辽东并甘肃等处地方,亦各连年失事损军折将,而四川筠连等处土民因与边夷争占田土,互相杀害,致使邻近人民横罹锋刃。仰赖皇上英明神武,仁覆天下,以故天心助顺,将士效力,边陲境土,稍获安宁。臣叨居内阁,曾无寸补。陛下不责其瘝官旷职之罪,幸已多矣。况此骈蕃之银币非分之恩荫,臣等又安敢冒昧登受,以重招物议也哉!又况我祖宗之制,武阶世荫必由军功。近时文臣子孙,虽尝有受荫为锦衣千百户者,然或因提督军务与将帅同事,或因职掌兵戎、运筹画策、厥功可录者,乃间有之。固未闻文墨供奉之官,而可与督兵本兵同受军功荫赏者。此臣等所以揣心知分,不敢冒昧登受者也。伏望圣明收回恩命,俾臣等得以稍安职分,照旧供事,不然则物议沸腾,旧职且不能自保,陛下其亦将焉用之哉!”诏曰:“卿等忠诚体国,朕所倚毗,特加赏荫以酬劳绩,而乃具辞免情词恳切,今勉从所请,准辞世荫武职,其银两表裏不必辞。吏部仍查改荫文职例以闻。”已而,荫储子为尚宝司丞冕子中书舍人,又辞,乃以储子次揆为中书舍人,冕子于中书舍人习字出身。纪亦辞赏曰:“虞廷车服,实旌明试之功,汉臣印绶,必由稽古之力。盖未有为其事而无其功者,亦未有无其实而享其名者。近日之役,调度于初,臣既不与本兵之议,讚襄于内臣,又未与二臣之谋,至凡群策,定于庙谟。万全出于神断,有非臣下所敢知者。而臣荷蒙简任,未踰旬时,旷荡之恩,遂尔误及,展转于心,实不自安。况今各处水旱频仍,帑藏空虚,尤有可深虑者。顾臣无补丝毫,坐膺醲赏,如天下之清议何哉!伏望俯察愚忱,非出虚让。将所赐银币,特令停格,庶上不累节俭之德,下不贻冒滥之讥。”诏:“不允。”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三品以上官并佥都御史各上辞赏,俱不允。
○传旨:“荫锦衣卫指挥等官朱福、朱春、朱杰、朱鰲、朱廷柱俱为世袭本卫指挥使,仍以山西、辽东、四川功累升。”兵部拟议福于荫指挥使上累功五级为都督同知,春累功三级为都指挥使。
○癸巳升指挥使张钺为署都指挥·佥事,守备汝宁等处地方。
○甲午革福建都司掌印都指挥·佥事
杨勋、佥书都指挥·佥事
李胤任。以浙江都司署都指挥·佥事
张奎、漳州卫指挥·同知侯汴代之,汴仍升署都指挥佥事。
○乙未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御史彭泽以衰病乞休许之,令驰驿归,有司给食米月二石、役夫岁四人。于是,六科给事中黄钟、十三道御史潘仿等交章留之曰:“泽竭忠效,劳三十余年,初征河南,再讨西蜀,皆抵平定。入掌内臺,风纪大振,正色立朝,奸慝屏迹,偶以疾辞而遽许之,甚非委任老成之意,方今盗贼未息,虏报交至,当有事之秋而遽弃有用之臣,恶乎可哉!”上不听,盖泽之去,实为兵部尚书王琼所挤,举朝虽惜之而不能留也。
○丁酉六科·都给事中汪玄锡等言:“镇守湖广·太监杜甫假郴桂流贼为名,奏乞巡历地方。兵部谓不可,陛下特允所请,不知甫何以得此。况湖广困穷已极,始以侍郎韩福之科敛,继以剧贼刘七之扰攘。今水旱交作,猺獞窃发,采木之役征调之费,譬如人身百病精血已竭,饮以善药犹恐不保,况可毒之乎。且甫在镇一年,迹其所行不过牟利自殖,无补分毫。今使出巡有司馈遗,仆从骚扰,仓卒生变,则楚之可忧不独猺獞而已。易曰:履霜坚冰至。他日尚怀不轨,假名托义,以窃兵柄,如汉唐叔世之为者,亦将许之乎!今十三省皆有镇守,亦有盗贼,诚恐旬月之内,皆援甫例奏牍纷至。是甫不独祸一方,又将祸天下矣。先朝虽添设镇守等官,未尝许其巡历,惟逆瑾擅政,乃许接受民词。瑾之败诛孽亦坐此,甫可不知所惩乎!伏望念祖宗之盛宪,恤百姓之困穷,停罢敕书,仍治甫欺诈之罪,以戒不忠。”十三道御史陈良玉等亦言:“甫欲巡历弭盗,岂知官吏馈遗,裏胥供张,科敛百出,适促之为盗也。昔太监廖堂在河南,违制听讼,考察官吏,而河南盗起,流毒至今。今甫又欲违制巡历,则湖广之祸殆未可。陛下姑顺一人,而大咈天下之情,臣所未喻也。”入,俱不报。
○己亥保定府安肃县大雨雹,平地水深三尺,伤禾稼民,有被击死者。
○山西沁源县大雨雹。
○夜,火陨于都察院狱,旋转久之始灭。都御史王璟以闻,诏曰:“火陨狱中,无乃刑罚失中与尔。璟宜率厥属修省,明慎用刑,毋致冤抑以弭兹变,仍申饬巡警豫防火灾毋忽。”
○庚子补荫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彭华孙
师旦
为国子生。华所荫子勉敷故,以次子勉敬补荫。既而,中顺天府乡试,师旦覆援例陈乞,许之。
○陜西博峪等旋番人阿鹅等、各卜等旋番人木列等各来朝贡方物,赐宴给赏如例。
○新宁伯谭佑奏辞恩赏,诏不允,仍荫一子为锦衣卫世袭百户。
○治宁夏、固靖、延绥等处失事罪。先是十年秋,虏众深入固原、平凉直抵陇州,阵亡并杀虏者三千七百余人,略牛马杂畜二十余万。至是勘报,兵部议覆:官旗高玉、宋的中等当逮治者凡一百六十七人,亦有功可赎罪者,并列镇守太监廖堂、王兢、张昭、总制都御史邓璋、督粮侍郎冯清、巡抚都御史陈璘、边宪、都督王勋、侯勋、潘浩、都指挥陶文等罪状。时侯勋
已卒,堂、兢已取回,清、宪各升迁去任。诏:“玉等如议,堂、兢及升迁去任充军降级者,俱宥之。勋
子孙止许袭祖职,璋
准以功赎罪,璘、清、宪、文等俱夺俸有差。”
○辛丑命参将萧滓统辽东兵,驻宣府近地。先是,总兵官刘晖往辽东选兵团操,令滓统之,以备调用。至是,宣大有警,乃以所统兵赴宣府。
○命指挥使刘衡总督杨州等处备倭。
○六科·都给事中朱鸣阳、十三道御史刘廷簠等各上言:“五月十八日,传闻圣驾私幸南海子。臣等尝具谏止,未蒙批示。兹覆闻圣驾西经畏吾村、大佛寺,以临西山。当此炎暑,不俟仪卫,策马远出,独不念宗社付托之重哉!陛下临御十有二年,虽尝盘游,惟在禁苑。今春始因郊祀而幸南海子,继乃有教坊之游。今又有西山之游,遂以为常。臣等历观前代人君,逸豫无度,皆由群小蛊惑,以致危亡。今日之事,所以深忧大惧,而不能已于言也。伏望尊居九重,禁止游幸,亟将群小明正典刑,以焉憸壬误国之戒。”皆不报。
○命番国进贡并装货舶船榷十之二解京,及存留饷军者,俱如旧例,勿执近例阻遏。先是,两广奸民私通番货,勾引外夷,与进贡者混以图利招诱亡命,略买子女,出没纵横,民受其害。参议陈伯献请禁治之,其应供番夷不依年分,亦行阻回。至是,右布政使吴廷举巧辩兴利,请立一切之法。抚按官及户部,皆惑而从之。不数年间,遂启佛朗机之衅,副使汪鋐尽力剿捕,仅能胜之。于是,每岁造船铸铳为守御计所费不赀,而应供番夷皆以佛朗机故一概阻绝,舶货不通矣。利源一启,为患无穷,廷举之罪也。
○直隶滁州牛产犊一头,二舌双尾八足。
○升金吾卫·正千户朱澜
为都指挥·同知,于四川行都司佥书管事。澜,父瑾以指挥使降正千户,澜
代袭。后瑾卒,例宜袭祖职,仍为指挥使,覆以河南捕斩功二级加升。
○山西武乡县雨雹,大如鸡子,损禾稼。
○癸卯命指挥·佥事
王玺守备天城城。
○致仕应天府·府尹孙春卒。春,字一元,河南尉氏县人。成化戊戌进士,授户部主事,历员外郎、郎中,升陜西巩昌府知府。久之,擢贵州右参政,进广西右布政使,转左布政使,寻升应天府府尹,正德癸酉致仕。至是卒,赐祭葬如例。春,居官无赫赫声,在广右颇以龙钟废事,在应天言者劾其黩货求进,竟坐是以去,时论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