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赵府·故·镇国将军佑祗夫人李氏餋赡米岁五十石。
○前期,鸿胪寺官以大祀天地,请升殿,誓戒文武群臣,致斋三日。是日,上至自宣府,故不及举。
○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祀毕,上覆幸南海子。南京礼部尚书
吴俨等言:“臣等初闻圣驾出幸昌平,曾具极论,不蒙采纳。既而又闻出居庸,幸宣府、大同,宰辅不及知,群臣不及从,三军之士不及之善餋身乎。况今京师内外人心摇动,口语籍籍相传,徐淮以南荒馑千裏,去冬三月雨雪为灾,民无衣食,至于父子流移,兄弟离散,略不系恋门有自引决者,民穷至此,安保其不为盗哉。臣恐所御之虏,尚远隔于阴山,而不虞之患,或猝起于肘腋,此不可以不虑也。伏望念九庙之统绪,思两宫之付托,审内外之重轻,恤黔黎之穷困,速回圣驾,端居九重,修明政教,委任贤才,则百废尽举,四夷来王,无覆北顾之忧矣。”又户部侍郎张津、应天府丞许廷光、六科十三道先后言之,皆不报。
○辛亥上自南海子还宫,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贺礼,以所猎獐鹿赐文武大臣及科道官。
○以元旦赐文武群臣假十日。
○壬子以大祀礼成,上御奉天殿,夜宴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
○河间等处总兵官张玺以所辖地方,请如却永例节制军卫有司等官。兵部议:“添设总兵,本以民穷盗起,恐致蔓延,令尔剿捕,事宁即应裁革。视大盗初平,以永镇坐者不同。若如永例,凡事会镇巡官计议,未免牵制,坐失事机,而军卫有司以听其节制,遇有失事,得以籍口,推诿所请,不可从。其境内贼情,有司申报,总兵及
玺有所征发,不得故违。”得旨:“玺既奏所辖地广,如永例更敕与他。”
○乌思藏大乘法王差使臣锁南札失等来朝贡方物,赐宴赏如例。
○丙辰升监察御史洪范为河南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
○丁巳英宗睿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驸马都尉崔元祭裕陵。
○卫护。臣等战惧惊惶罔测圣意,伏而思之,是必丑虏跳梁边圉告急,陛下虑群帅之不力、悯边民之被俘,急于制御,遂不暇咨谋而行耳。不然沙漠之凄凉,决不若京师之富丽,边塞之驱驰,决若不宫禁之尊严。陛下奚取于彼而轻身以幸之哉!古之圣帝明王,不能无外夷之患。三苗不服虞,舜固征之矣,而责之大禹,舜未尝自征也。猃狁孔炽,周宣固伐之矣,而责之尹吉甫,周宣未尝自伐也。今在廷之臣文武如林,宁无一人忠勇可以委任者,而陛下必欲自行耶?夫君居其逸,臣任其劳,此古今大义。若天冠地履,不可得而易者。今陛下自任其劳,而以逸遗臣下,无乃倒置欤!圣驾初出,人民引领北望,皆谓:‘回銮必在九月’。万寿圣节时,则以天下之朝贺者毕至,四夷之贡献者在廷,岂宜使之空行。及九月已过,又谓:‘回銮必在长至冬节时。’则以九庙有灌献,两宫有庆贺,岂宜遣人以代。至长冬节又过,必谓:‘在明年元旦时。’今过元旦,又已十日矣。圣驾回否,远不能知。万一未回,则郊祀大礼,古今所重,尤非臣下敢代者。将遂缺而不举欤?若谓虏尚在边侧,待虏灭而后回欤。又万万无此裏,且京师天下根本譬诸人身犹腹心也,郡国犹肩背腰膂也,边侥则四肢也,腹心安肩背腰膂既安,然后四肢无恙。今有人焉餋其四肢,而腹心之不安,则不顾是可谓。
○留庐凤淮扬并徐州兑运粮五万五千石并折粮脚价银四万两,及两淮两浙盐价银各三万两,分发庐凤等府赈济,以水灾故也。
○戊午兵部言:“京城,门禁关系甚重,东直门原拨官军二百四十二人分班防守,近因添设内臣役占数多,每班止三十余人,以致盗贼临门,劫掠少监尹铭财物,射伤奉御刘忠,万一别有不虞误事非轻,宜照旧规将新添守门官,裁革出役占者守门,以便关防。”得旨:“守门官见任者存留不动,以后不许添设。”
○己未赐文武群臣银牌,一品重二十两、二三品十两,镂其上曰庆功,五彩饰之,贯之朱组。四五品及都给事中五两,左右给事四两,给事中御史三两,镂曰赏功,贯之青组,又各被以花红而退。先是,群臣具彩幛及贺仪,出银以品级为差,故所赐亦如数。翰林以无贺仪,不与赐云。
○太监张雄传旨以迤北回还达子小厮翟友智等十四名,令锦衣镇抚司食粮应用。
○升延绥参将都督·佥事
杭雄为都督·同知,团操援兵如故,都指挥纪世楹充副总兵,镇守山西地方兼提督鴈门等关。先是,副总兵郭锦
以病免,兵部推雄、世楹,乃有此命。
○巡抚苏松·右副都御史张津言:“诏令,乃人主之大柄,不可不信。九年正月诏书,凡坐派各料物俱蠲免。今两京工部覆催供应器皿及拖欠军需,似非所以布诚信于天下。”事下工部覆:“诏书所蠲惟小民逋欠耳,其奸民侵贷及岁额军需不在此数。况苏松等府料价有已征,而侵欺不角□羊者,有借利而不纳者,屡为奸吏贪民侵盗,宜照数追陪,从重究治。”从之。
○庚申升守备偏头关·指挥雍彬为署都指挥·佥事,充固靖游击,以榆林卫指挥·佥事
崔镗守备偏头关。
○吏科·都给事中黄钟、工科·给事中翟王□讚、贵州道·监察御史李润
等皆自劾求退,不报。
○太监张钦传旨调镇守蓟州总兵官都督·佥事
戴钦
于延绥,延绥总兵都督·佥事
柳涌于蓟州。
○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杨必进奏:“南京根本重地,淮扬诸卫悉屯重兵,所以备淮海也。若上流水道有二,陆路有二,荆蜀江汉会于九江,而赣吉抚饶汇于鄱阳湖口,国家于九江开府置卫,又设兵备以专守之,而湖口曾无一卒之戍,非全策也,请于湖口增设一军,而以九江钞关余积各置船只以备水战,俾相为应援,覆以南康黄州二府隶九江兵备守备,而巡江御史得以往来巡历,则荆蜀诸盗不敢窥,九江赣瑞诸盗不敢窥湖口。虽有水操不过文具,乞敕操江都御史将水操事宜详议举行。其安庆九江芜湖三处,各以时演习水操,则水道无可忧矣。又江西闽广之盗,泛鄱湖而登陡,则池之建德,徽之祁门,昼夜兼程,五日可至。金陵宜拨新安卫一所以戍之,覆以要害险隘,守以弓兵,谨以烽火□,候则六道,庶可以无忧矣。今安庆太平各有所卫,而郡县各有民兵,承平法弛,不堪战守,乞敕御史一员,将南直隶各卫官军选其精壮而教练之,并革剥削私役之毙,有司民兵必募骁勇者充之,厚其岁饩,庶几可备实用。”因荐九江守备杨锐、副使曹雷,缓急可赖。兵部覆,得旨令南京内外守备及抚按会议以闻。
○辛酉上覆如宣府。大学士杨廷和等言:“圣驾去岁巡边,将及半载,中外忧虞,不知所措。今幸回京举行郊礼,神人胥悦,诚宗社无强之庆也。顾臣等职居辅导,献替无能,始既蒙袭衣之赐,继又蒙猎品之赐,又蒙花红银牌之赐,受赐愈多,负罪愈甚。此臣等所以终夕踧踖,不能以自安也。近闻之道路皆云:‘圣驾将覆巡游。’臣等固不敢信,然亦可谓先事之戒。窃惟自古圣王,虽以武功定天下,而恒以文德致太平。故有虞之,时三苗不服,帝舜诞敷文德,而有苗来格。汉武帝穷兵黩武,卒致海内虚耗,后虽有轮臺之悔,然亦晚矣。后世人主,当以虞舜为法,汉武为戒。即今四方水旱相仍,人民饥馑,饿孚盈途,朝廷每差官赈济,犹恐民不聊生。若覆师旅,经过劳费,当益不堪。他日意外之患,有臣子不忍言者,此尤不可不虑也。伏望念祖宗创业之艰难,思今日保守之不易,深居大内,颐餋天和,上以奉两宫之欢,下以俟前星之耀,天下臣民不胜庆幸。”不报。
○河南襄城民齐海上自荐知兵,兵部覆以狂妄当罪之,有旨令巡镇官送至京。
○工科·给事中窦明等奏:“干清坤宁之后,乃今日所甚重而且急者。比闻工部多以营建银两那移别用,内官监因而借土石之工于他役,靡灰麻之费于外厂。臣等不得与闻,乞自今一切不急之工暂停,止有窃财力以济私者,察举众治。”下工部覆:“请如朋等言。”得旨:“工已兴者不必停物料,军匠令内外总督官严为禁约。”内官监·太监刘餋
等参:“采办大木·侍郎刘丙、郎中伍全等所采大木,不中梁栋。及郎中袁经监造烧砖,裁减料价,以致粗恶。主事
刘希龙
不奏请辄自监收均,乞惩治。并查大木出水有无脚价,许缉事衙门察访。”得旨:“责工部·尚书
李燧等,令自陈状。”燧等言:“三省大木访采已尽,其在深山穷谷者,一时难以出水,且苗夷猖獗,水旱相仍,俱以采木逼累为词,恐生他变。今已有木头八千余根到矣,在途者二千余根角□羊官,谓无出水。脚价,本部已借别项银两雇觅人力。及移咨丙等查勘砖不堪者,请增减如式烧造。且郎中张惠丁忧去任,经接管未久,希龙
暂委阅数,未曾擅收,俱乞矜宥。”有旨:“责丙,亦令陈状。燧夺俸两月,该司官五月,惠、经、希龙
逮问,仍令缉事衙门察烧采诸弊。”于是,六科·都给事中石天柱等、十三道·御史师存智等上疏谓:“丙受重托,岂不欲群木毕至,以成大工,或者山溪深险,难于轻出,督促太急,又欲激变,今遽加罪,是不谅其劳事之心也。又密差旗校缉访诸弊,独不见往日刘瑾之覆辙乎,乞将丙等薄示惩究,其出水脚价,但令所司行查。”不纳,后惠、希龙
各坐罪有差,经调为州同知餋,尤憾之也。
○壬戌先是圣驾还自塞外,乃于奉天门下陈示应州等处所获达贼器械诸物,令文武群臣纵观,又于文华殿前颁赐赏功银牌、彩叚有差。于是,兵科·都给事中汪玄锡等言:“前日应州之役,杀掳人民,难以计数。六军之众,折损亦多。淂失相较,实为悬绝。君臣动色相贺,不知丑类退还部落之时,亦有大赉如我中国之为乎!吾民之拘系于虏廷,南向而哭者,亦望君臣有以救之乎!由此言之,则前项赐物,非惟臣等不敢受,而亦非所忍受矣。”又贵州道御史李闰等共辞免,皆不报。
○癸亥狭西好地平并石峪族·番人戎占少等,四川长宁抚司·番僧方保
等来朝贡马匹方物,宴赐如例。
○甲子大学士杨廷和等言:“皇上巡狩还京,未及半月,又覆轻骑出关。臣等愚昧无知,陛下今日之出,何为如是其急?且圣驾前日自宣府还,数日之间,天色晴霁,风日融和,物意皆为之畅达。至于郊祀行礼庆成,赐宴之时,亦皆静朗无少阴晦,可见宸衷开悟,天心悦怿,有如此者。迨夫圣驾之覆出也,数日之间,日光阴暗,风气凄惨,雨雪之余,继以大雾,昏蒙竟日,咫尺莫辨,上天示戒,一至于此,可不畏乎!伏望审察几微,仰承天意,以边塞非天子所宜居,以游畋非明主所当,务断自圣心,亟命旋跸。庶几人事以正,天意以回。”不报。
○丁卯六科·都给事中朱鸣阳等、十三道·御史胡文静
等言:“近者,圣驾游幸无常,忘九重之贵,贻两宫之忧,甚至紧急章奏,每稽于裁答,重大礼制,常缺于举行。胡虏因以内侵,盗贼因而四起,犹幸天启圣衷,振旅还关,甫及半月,覆尔盘游。陛下岂诚以为必无他虞,而人言果不足信哉!殊不知天幸不可屡干,国事岂容再误。无形之变,臣等固难逆料于先,而必至之势,则愿皇上深虑其后。今海内困穷,公私殚竭,以太仓储赋内帑钱币大官品物,尚不足以给朝廷之用,眇尔宣府,其何以堪。况虏贼猖獗,而吾六军乏士,从行日久,中怀怨怼,此其势皆足以致变不可不虑也。伏望亟省前愆,早还清跸,幸甚。”
○巡按山东·御史朱裳言:“善为治者,不失时。前者圣驾北巡,人心忧虞,莫知所措。今闻入京,鼓舞称贺,若更生然,此固收人心时也。伏望惩已往之恐,下罪已之诏,则□太甲不淂专美于前矣。”不报。
○朵颜泰宁福余等卫遣夷人影克卜塔卜夕等来朝贡马,赐宴赏如例。
○忻城伯赵瑾卒。瑾,直隶虹县人,坐五军营左掖兼管将军侍卫直宿。瑾,能谨饬寡用,后南京左府佥书管事,卒于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