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宸濠及诸从逆者将亲献捷于上至杭州,上遣太监张永邀之,令覆还江西,守仁执不可。时守仁携家而还,永乃潜遣人逻其资重,守仁惧,乃以宸濠付永,且厚结焉,遂与俱还,而张忠、朱泰、朱晖等已由大江趋江西,执伍文定辱之,又穷索逆党,欲以报功,守仁至大沮,永及忠等留数旬,覆械宸濠等献捷于南京,忠屡谮守仁,祸且不测,赖永为营救得免。
○云南布政司·左布政使詹玺乞致仕,许之。
○直隶隆庆州等处地震。
○戊申月犯天街星。
○己酉惜薪司奏:“新添小火者千一百余人,岁增柴为二百一十万二千余斤,请增给。”工部议:“山东、山西及真定等府,连年凶灾,宜以新增柴每百斤征银二钱五分,或令买杂柴兼旧支放。”从之。
○庚戌升湖广布政司·右布政使方璘为云南·左布政使。
○壬子福建福州府雷火击毁员明寺塔。
○癸丑上自临清北还。初,上之南征也,与刘氏有约。刘赠以一簪,且以为信。过卢沟,因驰马失之,大索数日犹未得。及至临清,遣人召刘,刘以非信,辞不至
。上乃独乘舸,晨夜疾归至张家湾,与刘氏俱载而南。其发临清时,内外从官无知者。既而始有数人追及之,道遇湖广参议林文缵,入其舟夺一妾而去。
○直隶崇明县盗千余人,驾船出没海洋。命参将陈璠调兵擒剿,仍令操江官守截要害。
○甲寅以万寿圣节,安仁伯王桓、彭城伯张钦、安昌伯钱承宗祭告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仪宾周钺祭景皇帝陵寝,内官祭章皇后陵寝,俱如常仪。
○赐敕奖励巡抚苏松等处·都御史李充嗣、巡按直隶·御史胡洁。兵部言其防察叛逆,忠勤可嘉,故也。
○升坐营都督·佥事
岑玉为都督同知。玉,太监岑章家人,自冠带总旗,冒功历升至都督。
○命大同右卫·指挥王通守备灵丘城,马振守备山阴城,俱以都指挥体统行事。
○升赏辽阳汤站等堡有功官军、锦衣卫·千户季芳等四十九人有差。
○监察·御史胡洁
言云南四事:“一
弭盗贼。云南百姓淳朴,本不为盗。比因各处土官袭职反覆查驳,事以贿成,及方面有司诛求旁午,民始去而为盗,乞敕抚按衙门今后土官告袭,令府县急为勘报起送,不许索财,及访方面以下但有受土官贿与差人骚扰地方者,俱照例参问苞苴。既遏于上,则盗贼自息于下。一
广储蓄。云南地方高有山场,下有原野。先年牧养马匹,谓之马场。成化以来,马政废弛,人皆占为己业,宜令抚按官委廉能官逐亩清查,其多占者许令改正,影射者照例没官,仍各照亩量起科差,则一岁之间通省可得钱粮数万。虽有兵荒,亦无患矣。一
禁侵欺。云南各所屯粮,计有民粮十分之九,皆七分屯种者所纳以供,三分城守者之用。今粮有定额军无定数,侵渔等弊日滋,以故岁入不足以供岁用,乞令抚按官选委廉能官于各卫所收支每月行取军士实数,照名支给。其逃亡事故者扣除,仍每米一石各扣算,耗席五升另廒收贮,则一二年间可得附余米数万,以备不虞。一
清职田。云南武职折俸外,又给以田。指挥百四五十亩、千户百二十亩、百户百亩。朝廷之恩既优且渥,而武职子孙辄将职田典卖,及罹赃罪,往往牵连买田者为之陪偿,以是累犯不悛,善良受害,乞令巡按御史查究禁约。”兵部覆议:“洁,云南人,深知其弊,言皆可行,宜令抚按官依拟从实举行,不许虚应故事。”诏从之。
○先是南京守备·太监黄伟、成国公朱辅等以宸濠之变奏请益兵,令查报军数以闻。兵部尚书
王琼
覆议:“南京各营操备官军三万六千九百有余,不为不多,纵使三分选一,亦可得精兵一万二千,足备战守,却乃闻变张皇,速章奏请,不知朝廷平昔设置留都军马,岁费粮储百万,将何所用。虽屡命拣选,各营总管官稽延不报,罪将谁归。今宜再移南京兵部即会南和伯方寿祥并科道各一人,拣选精壮者,定为头拨,听候征调,力弱者次之,听当杂役,有赏放私役者,指实参究,毋得仍前稽迟失事。”得旨如议。
○乙卯万寿圣节。文武百官于奉天门,行遥贺礼。是日,上舟过德州,不泊而行,诸从官亦于舟次望拜云。
○升陜西·都指挥·佥事
莫愚为都指挥同知,以捍平山获贼功也。
○丙辰福建福州、兴化、泉州三府各地震。
○南京龙骧卫中所军毛亨妻辛氏一产三子,赏米钞如例。
○戊午革云南·都指挥·同知方略原卫带俸差操,坐监临纳贿为御史所劾也。
○户部署员外郎马驯监城西草场,隶卒与输草者交通作弊,为东厂所发,坐驯徇私容隐,逮系锦衣卫拷治。既而法司论驯罪,当赎杖还职。从之。
○己未官舍赵经等言于兵部谓:“府部考试优等会举中式人数,与武举乡试相同,乞径送会试。”兵部尚书
王琼
奏:“经等皆奏准,听用之数,宜将两京武学先年会举中式人员,有愿应武举者免其乡试各于原卫,并武学定註考语送部会试。”诏可。琼,恣意纷更,莫之或正,且既以武举比称乡试,则府部考试优等即今提学之小考也,而令同入会试可乎!其大紊纪纲,无人臣体类此。
○巡按山东·监察御史熊相言:“迩者,圣驾南征,驻跸临清。既而视师河上,遂宿舟中。次日,侍卫官军纷纷北去,询之乃知陛下远念慈宫,中夜而返,不假号名,故无知者。仰惟陛下以万乘之尊,秪挟三五亲幸,及一二小舟宵行野宿,万一不虞,如太后何?如宗社何?昔汉文忽于驰阪之险,以袁盎之谏而止,元帝不畏从舟之危,以薛广德之谏而罢。陛下之为,是行亦危且险矣。伏望思垂堂之戒,严警跸之仪,则天下幸甚。”时清军御史刘翀
亦以为言,俱不报。
○庚申南京兵部尚书·致仕林瀚卒。瀚,字亨大,福建闽县人。成化丙戌进士,改翰林院庶吉士,授编修。丁酉,纂修《续通鉴纲目》成,升修撰。丙午,进左春坊左谕德。弘治初,同修《宪庙实录》,侍讲经筵。庚戌,升国子监祭酒。丙辰,擢礼部右侍郎,仍掌监事。己未,改吏部,寻转左侍郎。庚申,升南京吏部尚书。丙寅,改南京兵部参讚机务。会刘瑾窃政,大学士刘健、谢迁以不合骤退,瀚闻而显议之。时南京科道官交章论救徤等,瑾罪言者及瀚,乃降浙江左参政,勒致仕。瑾诛始覆旧衔,给舆隶月廪,且命有司岁时存问。至是卒,赠太子太保,谥“文安”,赐祭葬如制。瀚,天性仁恕,其处宗族亲旧,惟厚之从。与人交久,而益笃见者,无不敬爱之。居官不以介名,而其所守有常人不能夺。在兵部于用事,内臣及取道进献者不轻假借。晚年子孙满前,子孙炫皆由甲科宦,中外奉养,丰裕福履,人亦难及,其为诗文浑厚,质实如其人。
○以明日十月朝,寿宁侯张鹤龄、建昌侯张延龄、惠安伯张伟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遣仪宾周钺祭景皇帝陵寝,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如常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