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月犯斗宿西扇北第二星。
○丁酉杭州等府灾。诏:“充军并南京各卫仓米,许其折纳。湖州灾尤甚,悉免之。仍命有司发官库银赈贷,并给军饷。”从守臣请也。
○戊戌升吏部·署郎中孙绪为太仆寺·少卿。
○永宁等寺剌麻番僧札石烟丹等来朝贡马并佛像方物,赐晏赏彩叚衣服绢帛有差。
○河南开封府大风昼晦,自巳至申而止。
○己亥户部言:“近年,湖广地方水旱相仍,有司剥下奉上,遂令郴州、襄郧盗贼蠭起,流离相望,屡奉诏减税粮、免逋负,但税粮减而岁支禄米俸粮则不可缺,逋负免而借用府库官钱亦须偿补。宜移文抚按等官,将前项钱粮物料及借贷官库钱粮,通行查明。除已征在官者,如数解纳。未征在民者,照例蠲免。其合用禄米俸粮,将官库银折充。庶民沾实惠,官得实用矣。”从之。
○户部言:“四川地方灾伤饥馑,有司不善抚之,激而为盗,东达夔保,间啸聚劫掠,屡年未息。即今征剿,宜多备军需。先是御史胡玥查盘过布政司贮库银四十七万九千六百余两,及存留解送陜西银六万九千四百余两,并本处盐课司岁办盐课四十四万八千八百余引,尚未开中。宜移文彼处镇巡等官,将前项银两课盐,听其区画。粮草查发缺乏仓场,以备军需。及先行僧道、吏典纳银,亦听支用。”从之。
○庚子覆以张宦
为云南·布政司·左·参议。
○升陜西·按察司·副使何琛为湖广·按察使,南京·兵部·署郎中郑毅为福建·布政司·右·参议。
○初,陜西西安县人韩范以承差服役焦芳门下,会刘瑾用事,芳以范陜西人,每私造瑾,辄以范随。时令往来传语,为奸利。范巧黠,得瑾意,一时奔竞者,遂群附之。有所干请,皆因范以通贿。虽达官,亦与抗礼,忘其为贱役也。后选卫源驿丞甫之任,覆假公事留京中,上官亦莫敢问。瑾既诛,械系锦衣狱拷治,辞连吏部尚书
刘宇、刑部侍郎张銮、南京太常寺少卿刘介、通政司参议吕元夫、大理寺丞蔡中孚、按察使仲本、参政彭桓、佥事
王相、知府
郭经、罗璋,皆因范通贿者也,字银三千。介、中孚、桓、相、经、璋,各千;元夫、本,金百。盖范所招,止此数人,贿实不止此数。如宇者,前后所贿,盖数万。而范所入者,亦不赀。狱具,诏:“范及家属,俱发广西驯象卫,永远充军。诸所连及者,以人众且多迁谪为民、病故,姑宥之。在任者,仍夺俸两月。”
○辛丑先是,晋府仪宾潘玺,坐诬奏晋王谋反。有旨:“监候十年。”至是,迁安县主以遇赦奏诉,诏:“减死革职为民。”
○壬寅刑部言:“正德六年,当五年大审录之期。南北直隶及浙江等十三布政司,例差本部及大理寺官请敕,会巡按御史审录。但今岁再赦轻重罪囚,至期仍请命司礼监官会审。”从之。
○承运库·太监李时请:“支太仓银,专备三边军饷。弘治间,银虽不多,而各省各边在在有积。自刘瑾括大下之财以归京师,半入私室,半归公帑。故太仓虽有稍积蓄,而四方库藏为之一空。即今大同等边,各报声息。湖广处等,贼势方张,而江湘南直隶灾伤相仍,军饷所需,别无倚赖,乞省无益之费,为天下惜财。”诏:“以十万两送库。”
○覆大同·行都司·都指挥·佥事
姜义原职。义,先充左参将,唑号令不严,刘瑾峻法时,降指挥佥事。至是,巡按御史聂瑄为奏辩,乃得役焉。
○癸卯土鲁番并撒马儿罕地面番王头目速坛满速儿遣哈剌牙的等来朝贡马驼及方物,赐宴并赏彩叚衣服绢帛有差。
○甲辰升卫辉府·知府
叶永秀
为陜西·按察司·副使。
○丙午夜,月犯罚星。
○丁未大学士李东阳等言:“臣等备员辅导,叨任三孤,或膺受顾命,或荷蒙简任,深忧过计,寝食靡宁。近日以来,恭遇陛下洞启圣心,励精新政,大奸已去,群弊渐消,孝理方隆,仁恩诞布,天下之人,欣欣相告,皆以为太平之治,指日可致也。但事有关于国家社稷,至重至大者,臣等若知而不言,言而不尽,则是缄默容身,因循误国,生无以报陛下知人之鉴,死无以见先帝之灵。所谓顾命者为虗名,而辅导者皆余事也。臣等窃惟天下者,祖宗之天下。上天之所付托,生民之所仰赖。昔太祖高皇帝,栉风沐雨十余年而后得,早作夜思三十余年而后定,何其劳也。太宗文皇帝,南征北伐,定鼎贻谋亦二十余年而后成,何其难也。列圣相承,兢业罔怠,以致今日。先帝顾命,惟欲陛下早嗣大位,早成大婚,光前裕后,衍无疆之祚。圣虑所及,亦何其深且远也。四五年间,陛下春秋鼎盛,而储嗣未闻,中外臣民,倾耳拭目,以俟前星之耀,此臣等所以忧且惧也。伏望陛下念上天付托之隆,思祖宗授受之重,体生民仰赖之功。每于朝奏讲读之暇,安处宫闱,溥施恩泽。起居以节,游豫以时,保餋天和,培植国本,则六气不能侵,百邪不能近。皇储早立,宝祚延长,可以隆我国家亿万年之业矣。”上曰:“卿等所言,足见忠君爱国至意。朕已谕之矣,其向一乃心力,共图治理。”
○戊申太子·少保·吏部·尚书
刘机乞致仕。上曰:“卿春宫旧臣,学行老成,多效勤劳,方切委任,而乃遽求休致,情词恳切,特兹俞允。敕有司月给米四石,岁役夫六人。”
○太子·少保·刑部·尚书
刘璟亦乞致仕,许之,赐乘传归,月给米二石,岁役夫二人。
○海西兀者并毛怜等卫·女直·都督·佥事
斡黑能等来朝贡马,赐宴并赏彩叚衣服绢帛有差。
○覆原任·锦衣卫·指挥·同知樊瑶,指挥·佥事
蔡遇、为良、樊琦,千户蔡遵,百户马循、蔡逵、樊琮、职遇等。皆公主子,以诏例递降级。至是,奏乞覆原职,许之。
○宥原任·右·参将分守燕河营·署都指挥刘玉罪。玉,以失事罪,永戍廉州卫。父山奏年老缺养,改戍山海。至是,援同事者得免例,乞贷。诏:“免之,仍授百户原卫,带俸差操。”
○己酉太监李时奏:“差官南京织造,乞支领长芦盐三万二千引应用。”上以太监乔忠、吴经往焉。忠等覆乞关津及巡盐衙门不得盘诘阻滞。于是,户部·尚书
杨一清奏:“盐法之设,专以供边储,非边报紧急,不得擅开。非□人正名,不许代支。往年织造官员,夤缘乞盐,辗转贩鬻,盐法大坏。三边开报,往往无人近者。庶政一新,奉诏停止,而忠等覆行奏带,至欲破巡诘之禁,以遂己私,生事扰民,弊将何及。请依先年权宜事例,将长芦原拟盐引准折银三万二千两,于两淮运司给出支用,庶织造、盐法两无所碍。”得旨:“仍支长芦盐一万二千引两,准盐价银二万两。”
○覆山两镇虏卫·指挥·同知温恭原职。恭,先充大同总兵,继为征西将军,镇守宁夏。以奏功不先白瑾,瑾怒,捏旨以恭尝在大同失事,降指挥佥事。至是自辩,兵部议瑾例过刻,乃得覆。
○庚戌工春顺天府官进春,上御奉天殿受之,文武群臣行庆贺礼,以祫享斋戒免宴。
○以岁暮祫享,遣驸马都尉蔡震、游泰告太庙及懿祖皇帝、熙祖皇帝祧庙。
○太监魏彬传旨:“锦衣卫·指挥使朱宁
同刘璋
等堂上管事,都指挥佥事
冯钺,指挥使朱安、朱福,俱南镇抚司管事。百户姚文、朱达升正千户;总旗朱麟、张铎俱副千户;总旗高文友、王琦,小旗朱秀,舍人谷仓,俱百户;舍人朱相、朱招、朱贤、赵铭、王永,俱所镇抚。”
○辛亥祫享太庙。
○遣太常寺官祭五祀,旗手卫官祭旗纛之神。
○以明日正旦节,遣驸马都尉、樊凯、马诚、崔元,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
○遣仪宾杨淳祭景皇帝陵寝。
○遣内臣祭恭让章皇后陵寝。
○太监魏彬传旨:“升御用监各色官匠。锦衣卫副千户姜准为正千户,总旗王谔、相雄为所镇抚,工部·文思院·副使方景为锦衣卫·百户,儒士刘沂为鸿胪寺·序班。人匠康忠等三十四人俱为文思院副使,陆祥等六十五人俱为皮作局·副使,各给与牙牌厮。”役杂流之冒滥莫此为甚,而府库日竭矣。
○是岁,天下户:共九百一十四万四千九十五户;口:共五千九百四十九万九千七百五十九名口;田:四百六十九万七千二百三十三顷一十六亩九分二厘七毫五丝四忽九微五织。田赋
米:二千二百一十六万七千三百七十六石九斗八升一合四勺五撮五圭三粟三粒七微;麦:四百六十二万六千六百四十八石七斗三升九合一勺八抄二撮七圭七粟九粒四微五纤;丝:三万一千五百五十三斤一两三厘一忽四微五尘;绵:一十六万九千六百斤一两九钱八分八厘七毫七丝;绢:一十二万六千七百六十七匹三丈六寸六分二厘一毫八丝三忽;布:一百六十六万六千四百六十匹四尺四分;绵花:一十一万二千八百九十四斤一十一两二钱二分二厘四毫三丝三忽;草:二千五百九十四万四千二百四束包六斤五两二钱八分九厘三毫三丝九忽七微六纤。户口钞:八千七百九十七万六千六十七贯七百七十八文五分六厘;杂课钞:七千三百九十二万七千一十九贯,折米三万三千三百三十六石七斗四升七合三勺;盐课:二百一十八万二百四引九十一斤九两三钱三分六厘,折米五千七百八十七石四斗,折布四万六千六十三匹一丈八尺五寸五分八厘;茶课:一十一万三千三百一十一斤九钱七分。屯田:一十六万一千三百二十七顷一十八亩四分四厘四毫七丝一忽;粮:一百四万一百五十八石三斗九升一合五勺八抄九撮;金银课:三万二千九百二十两;水银:二百二十九斤;朱砂:四十六斤八两。儧运:四百万石;各处运纳:一千一百七万五千六百一十九石八斗四升一合三勺三抄三撮七粟六粒。减免粮:六十一万八千一百七十八石三斗二升一合八勺六撮三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