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七十六
正德六年六月
○己卯朔。命贵州·都指挥·佥事
叶昙
守备清浪地方。
○大慈恩寺·大悟法王
舍剌札死,命工部营葬,不为例。
○庚辰升四川·茂州卫·指挥·同知邹庆、会州卫·指挥·同知李燧俱为署都指挥佥事。庆,四川都司佥书管事。
○河南·汜水县暴雷雨,水涨溺死者百七十六人,毁城楼一所,城垣百七十余堵,官□□角羊□民居二千二百五十余间。
○辛巳命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修撰贾咏,清理军职贴黄。
○虏寇延绥。定边营·游击将军时源袭败之,斩首三十四级。
○壬午江西·临江府,夜见火星交流。顷之,火大如车轮,尾长数丈,陨府城东北。吉安府,火星如斗,光□□天,目西北流东南,坠声如雷。
○癸未南京十三道·御史林近龙
等劾奏:“掌詹事府事·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靳贵主考会试,而家僮通贿,宜罢。”诏:“供职如故。”贵寻奏乞放还田裏,不允。
○山西盗李华等,起逆瑾党,亡命□多从之,众至千人,衣帜皆赤,与刘六等合掠壸关县之赵村,大肆焚戮,沈王乞师讨之。上切责镇巡官,令军卫有司失事者,俱停俸戴罪杀贼。
○宁夏·都指挥·佥事
陈恂等败虏于唐渠,斩首四十一级。
○山东·兵备·副使张宪劾:“守备·归德·都指挥万广屡败事,及济宁卫·指挥赵俊,邳州卫·指挥韩纶、李隆,知州周尚化,俱宜治。”命:“停俸戴罪杀贼。”
○湖广·巡按·御史何棐言:“军旅之际,非重升赏,人不用命。往年,陜西镇坪之捷,官军自秋徂冬,冲冒风雪,大败盗兵。今自冬徂春,盗兵覆集,胁从日众,官军当疲弊之余,涉险深入,昼援鸟道,夜燃蜡布。盗每架梁,以迎我军,或仰关而击,则巴达东乡之捷,较之镇坪益难。乞将镇坪之功,斩首三颗者升署职一级,四颗者实授一级;巴川之功,三颗者实授一级,四颗者加署一级。凡官吏生员报效有功者,许总制便宜授以官职。且贼党虽众,率多胁从。若生擒中,审其从贼未久者,发戍边卫。而又明示贼党,有能擒斩,其酋来献者,授以世袭土官,仍加重赏,与谋者俱得免罪,则贼可平。”下兵部议覆谓:“升赏近已定格例,宜再榜示。生擒之盗,待以不死,恐审验未直,覆贻后患。若果迫胁者,方许发戍,仍分置各卫。”从之。
○兵部覆南京·十三道·御史周朝佐等所言三事:“一
重操江谓,长江之险,武事日弛,倘徐凤之盗遁奔,而南九江之盗顺流而东,何以备之?乞将橾江都御史及总兵官慎选而久任之,俾练习舟师。一
选官军谓,南京大小教场及新河口操备军士,壮者占役私门,老弱充数行伍。其把总管队宫,又皆非材,何以御寇?乞令南京兵部会科道官阅选太监、总兵,有例外多占军伴者,指挥而下有投充势要、影射差橾者,听指实劾奏。一
严守备谓,南京城中盗出入自如,往岁有盗洪武门金兽环者,守卫之疏可知矣。乞令各城门守臣严加谨饬,科道部属查点有私役卖放科害者,奏闻区处。”诏:“如议。”
○甲申兵部言:“革职都督、同知等官白玉、姚信、徐谦、赵昶、姜义、陈勋、金辅、熊伟、杨义、陈铠,生长边方,曾经战陈,因事废黜,尚堪任使,请征赴团营寄橾。如可用则量材授任,以图后功。若不能改过,则仍黜之。”诏:“可。”
○乙酉升大理寺·右·少卿李良为左·少卿,南京·太仆寺·少卿谢绶为大理寺·右·少卿,监察·御史周廷征为江西·按察司·副使。
○兵部以河南商城县失守,劾领班都指挥李淳、守备都指挥于英、分巡佥事
王玹罪。诏:“俱停俸。”
○韩府·褒城王
偕沺薨。王,宣惠王长子,母周氏,成化庚寅生。初封镇国将军,弘治辛酉袭封褒城王。至是薨,辍朝一日,赐祭葬如例,谥曰:“安僖”。
○丙戌礼部·左·侍郎毛纪乞追赠前母,夔
故事。吏部覆议谓:“纪年劳履历,与二人相类,且春宫讲读,经筵日讲,比之他司不同。”上曰:“纪既有讲读旧劳,许追赠,不为例。”
○赏参将李瑾所统兵,有功及战亡者银各二两,存及病死者一两。
○覆大理寺·评事
洪聪职。初,聪以进士还乡,同裏人有讼疑,聪主之。随聪至京,怀奏词于长安西门。候
聪朝退,持之声冤。校尉执其人以闻,与聪俱下锦衣狱。寻递福建勘问,坐聪请托,降二级,调外。至是,聪奏辩,乃覆之。
○丁亥贼
杨虎等之入山西也,破沁水县,遂由翼城至洪洞。既而,覆破赵城、祈、太谷三县。巡按御史杜昌先后以闻,且劾太监孙清、都御史王璟及参政尚衡等罪。诏:“以山西山势险峻,关隘联络,若严守备,盗岂能逸,乃切责清、璟,令用心督捕,以图后功。衡等逮治,仍令昌查领军官以名闻。”
○勒礼科·给事中陈鼎为民。初,刘瑾藉平江伯家,鼎被命鬻其房产。至是,鼎以言忤吏部,拟调汉州判官。内批谓:“鼎,□瑾增佑物价,疑有侵匿。”遂下诏狱栲讯系。再踰月,尚书
杨一清救之谓:“当时瑾虐焰张甚,鼎亦仅求免祸,初无入己赃。”乃得释。鼎,素伉直,尝劾廖铠冒籍科举事,权幸皆忌恶之。
○先是,河南·按察使彭泽言:“盗兵败于参将宋振,奔聚林县山中,覆出掠卫辉、怀庆。臣意贼计有三,或面縳来降,变名潜避,上也。北有戴俄兵,南有宋振兵,惟中路卫辉、大名兵寡,若暂时假息乘隙出山,仍循故道长驱剽掠,徐为逃散之计,中也。若倚恃林辉、济源河内以西,壸关、阳城、陵川、高平以东,地方险远,栅为家计,以图久驻,下也。然此贼自揣不赦,必出其下,凭山溪之险,紏合土贼,招聚亡命,迫胁善良,则环百数十裏之境,民畜钱榖,皆为所有。时遣数十百骑劫扰彰德、卫辉、怀庆三府,使我军不得休息。钱粮日费,彼合而逸。我散而劳,将来未可猝定也。为今之计,必须山西、河南两镇官军协同宋振,表裏夹攻,使其寝食不遑,进退无所。不数日间,殄灭无遗矣。若伹移文山西镇巡官截杀,动调官军关领军器,往返动以月计,机会既失于因循,士气亦沮于牵制,继有后谋,难以济事。”时晋王亦奏:“乞发兵。”俱下兵部覆议:“请令都御史马中锡督山西、河南、山东、北直隶诸将官及守臣协谋,先集黄河之舟,维于南岸,以防其济守。鴈门、偏头诸关,以阻其逸。彰德、卫辉、真定、保定、顺德五府,各整兵坚壁,以截其冲。然后募集勇敢,四回夹攻,克期殄灭。若山西下班官军,仓卒难集,则选鴈门各关上班官军之精锐者,会剿。其功罪赏罚,俱循新例。”诏:“从之,仍停失事守巡州县等官俸。”
○雷震大同后卫石泉墩,死者三人。
○己丑四川盗方四等,自江津之败,奔綦江众仅四百人,流入贵州石阡、李崖井,抚之不从,覆奔花水,与盗任俸舟,合紏诸亡命者,遂至二千人,号万人,其势覆张。指挥李辕及土官杨再珍、汪誉与战不利,遂陷婺川、龙泉、坪焚、乌江、屯寨凡四十。巡抚湖广·都御史陈镐奏:“调永顺保靖土兵征之。”时以官兵弱,有警辄征土兵。然所至剽掠,甚于流贼。故贼尝谓居民曰:“我来梳汝,兵来蓖汝矣。”盖谓其取之密也。
○庚寅升制敕房办事·吏部·郎中蒋恭为南京·太仆寺·少卿。
○大慈恩等寺·都纲札巴也失等,遣往灵藏封授讚善王,回京贡方物驼马,赐彩叚钞锭等物有差。
○暂增设赣榆等处守备官,以大河卫·指挥·同知韩广充之,以都指挥体统行事。
○辛卯兵部言:“今山东、河南、江西、四川及南北直隶,盗贼曰炽,实由镇巡三司及府卫官不得其人。如郯城知县唐龙、浚县陈滞、曹县署印知事
杨谦,皆小官也,乃能御贼全城。而各官据名城统重兵,反畏缩失事,请降敕切责之。仍敕总制都御史洪钟、陈金、马中锡、惠安伯张伟严督所属夹攻,期于必济。”诏:“从之,且加龙
等俸二级。”
○秦府·庶人公钟、公铸,与承奉贾能讦奏。时昭王长子惟焯理国事右能,乃奏二人不听约束。能又与逆瑾同乡,遂发公钟、公铸置凤阳高墻。瑾败,其母璩氏讼冤词甚恳。上以其情可悯,遂释之,仍令守备官遣人送还本府。
○壬辰永顺伯薛勋
卒。勋,山后人,以成化间袭爵,尝坐五千、敢勇二营,统领官军,直宿内禁。正德己巳,命总督南京操江。未几,卒于官。子玺袭锦衣卫指挥使,坐与宸濠交通,谪戍于边。
○甲午内官祭中溜之神。
○户部言:“山东莒州、泰安、武定、曹沂等州,乐安、临胊、阳信、蒲臺、邹费等县,累遭流贼,税粮宜蠲免。”诏:“令所司查勘五年税粮,已征者如前旨,准作六年之数,未征及六年当征者悉免之。南北直隶并河南用兵地方,俱如此例。”
○命以淮安、凤阳所属州县孳牧马驹给军,免输之京,并免草料价银,以被贼故也。
○贼
杨虎等覆自山西十八盘山口还,破武安县,毁临洺镇,掠威曲、周武城、清河、故城等县,及景州东西关、连窝、泊头等镇,由淮镇店渡河,覆入文安,与刘六等合。时都指挥桑玉、达官指挥冯安,屡为所败。兵备佥事
许承芳请益兵,命:“署都督同知张俊
充副总兵,都指挥使王琮充参将,率京营兵千人往讨之,仍令山东、河南、直隶守臣分布防御。”
○乙未江西华林山盗陈福一
等攻瑞州府,破之。指挥乐正,通判姜荣、孙宗尧,皆遁。命:“治正等罪,停分守参议沈炼
等俸,仍令总制都御史陈金剿捕之。”
○丁酉南京·兵部·尚书
柴昇等会奏:“南京根本重地,承平日久,百度寖隳。况今四方寇盗充斥,防御之策,不可不讲。敢举积弊之甚者,条列以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