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午诚孝昭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驸马·都尉马诚祭献陵。
○升兵部·郎中汪举为太仆寺少卿,署郎中苏干为狭西布政司·右参议。
○己未传旨以分守凉州·太监张昭镇守宁夏,以太监许宣代昭。
○革怀仁王府·辅国将军成鋡禄米三之一,坐与乐妇奸且黩货也。
○庚申以水旱免绍兴、宁波、嘉兴、金华、严臺、温等府所属税粮,仍命海潮渰溺地方,镇巡等官区画赈济。
○辛酉命太子少保都察院·左都御史陆完掌院事。
○命金吾右卫署都指挥·佥事
崔灏福建总督备倭。
○壬戌宣府副总兵署都督·同知许泰以疾辞免兵柄,准在京调理。
○山东兖州府夜有流星如斗,光赤声震如雷。
○太监蒋贵传旨:“直隶、山东、河南、江西、四川等处,顷年盗起,残害地方,皆因贼首数人,紏合徒众,中间多是良民畏避粮差,被其胁从。朝廷命将出兵,又再三降旨榜谕,许其解散自首,俱宥其死,仍令有司存恤。今各路官军将贼首蓝五、鄢老人、赵风子、陈翰、李茂、赏勉儿等俱生擒凌迟,汪澄二、胡雪二、刘三、杨虎、邢老虎、刘六等俱剿杀,刘七、齐彦名锉尸,枭首示众;其窝藏交通之人,如王钦、王五
等,俱凌迟处斩。已敕各处镇巡三司官晓谕军民,为恶者自取其死,为善者得保身家。犹恐府州县卫所官,不能用心抚恤,领军官失事,惧罪杀降报功,使人心惊疑不安。又令兵部严行各官解散投首者,令依前旨免其粮差三年田地,被侵者追还原主,无牛具种子者措置给之,失事官量情轻减,不许妄杀,务使人人为善,同享太平。朝廷屈法伸恩如此。其四川残贼廖麻子一党,昏迷不省,已别遣将督兵剿杀。除廖麻子不赦,其余解散自归,一体宽恤。惟既散之后,不改前非,仍覆为盗者,所在擒执重治不宥。中外有司,通行榜谕知之。”
○癸亥大学士李东阳等上曰:“臣等再承恩荫,累具辞章,曲荷纶音,不蒙赐允。若心无所愧,岂敢固违,但理有未安,终当恳诉。窃惟事有常职,故任事者无侵官,恩有常格,故受恩者无愧色。臣等所居之官,论思辅导之职也,目不识兵马之数,耳不闻金鼓之音,足不履行阵之地,身不冒矢石之险。若文书之经由、议论之关涉,与战伐攻击、坐作进止者同功,而例论推恩以及家,是以平居本分之劳,冒格外非常之赏。况臣等或已蒙荫录,不可重沾,或方历岁年,未经久试,扪心揣分实不能堪所有前项恩荫,臣等终不敢受。伏望圣明俯从愚请,并收成命,以慰忧惶。”上始许之。
○甲子工部言:“豹房之造,迄今五年,所费价银已二十四万余两。今又添修房屋二百余间,国之民贫,何从措办,乞即停止,或量减其半。”不听。
○是日,辽东广宁等卫天鼓鸣,地震声如雷。
○乙丑升河南按察司·副使房瑄为山东布政司右参政。
○魏国公徐俌请以其子天锡为勋卫,从之。
○初有敕谕兵部:“直隶、山东、河南、江西等处盗贼平定,锦衣指挥等官,多方缉捕,致有成功。朱宁、朱安、朱谦、朱国、朱刚,各荫为锦衣卫世袭指挥使。原有传奉恩升者,仍查出累功加升。”于是,兵部查奏。得旨:“宁安国俱升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宁、安仍在锦衣卫,各掌印管事,谦
升都指挥使,刚都指挥佥事,在卫供职。”
○免江西余干乐平等九县税粮,以盗贼残害故也。
○丙寅纪功给事中柴奇、雷雯等上所勘直隶、山东失事官罪状。兵部言:“贼已殄灭,宜分别功过处之。盖游击将军郄永等六人,既以有功升赏,总兵张俊、都御史张凤、知府
徐朴已餋病致仕,都指挥杨义等四人已降级革任,参将成钊
方系于刑部未结,都御史宁杲、陈天祥见为妄杀事情勘问未报,惟布政等官夏时等十人,宜量罚。都指挥等官田琮等四十二人,宜逮问。内同知刘文宠已升河南佥事,亦宜别处。”得旨:“永等俱免查究,俊、义等宥之。时等并文宠各罚俸六月,琮等仍逮问,并杲等勘报,至日以闻。”
○丁卯大学士杨廷和等辞免加职上曰:“吏部送到誊黄节奉手敕:‘连年兵燹,指顾筹画,卿等劳勚寔多,荫子一官,以伸朕念。今又恳辞,特允所请,还各进阶一职。杨廷和加少师兼太子太师·华盖殿,大学士梁储加少傅兼太子太傅·谨身殿,大学士费宏加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学士,余俱仍旧。钦此!’臣等近奉纶音,许辞恩荫,同声庆慰,动色欢欣,以为君臣之间,恩犹父子,有怀必吐,各尽其迫切之情,有愿必从,亦谅其迂愚。又志既自明于心,事或少补于士风。岂意重沐洪恩,并加殊宠,或穹阶之递进,或极品之超升。闻命之余,益增惶惧。臣等俱以菲才缪膺重任,辅导无格心之学,匡持无建议之长。优游官曹,有腼面目潢,池作难斯,亦见讚化之无能。策府论功,又岂敢乘时而冒赏。揆之于理,窃有未安。伏望圣慈俯察微诚,收回成命,俾臣等各仍旧职,庶得安心以供事,犹冀图效于后来。”上曰:“朕以卿等辅导竭心,谋议裨国,累辞荫叙,特进官阶,宜勉副至怀,毋再辞。”
○大学士李东阳辞免兼俸疏曰:“伏奉手敕:‘连年兵燹,卿等指顾筹画,劳勚寔多,荫子一官,以伸朕念。今又恳辞,特允所请,还各加进阶一职。李东阳兼支尚书俸,余俱仍旧。钦此!’臣仰荷圣慈,许辞荫录,转承新命,益切忧惶。窃惟官必量才,固不可以轻与,禄必称事,亦不可以滥给。臣叨居重地,积有岁年,才劣功微,官高禄厚。向以纂修实录升支正一品俸,继以九年考满兼支正五品俸。揆之常制,盖已增多。迩者群盗剿平,圣恩覃布,臣既乏谋猷之益,又无战伐之劳。荫子酬功,既非其分。推恩加禄,亦岂能安。况臣自今年五月以来,一向患病,在家调理,移兵过省,不闻进止之宜,奏捷还师,不预班行之末。例当住俸,未奉俞音。累乞归田,不沾允命。加以慰留恩重,朝贺礼殷,兹方勉效驱驰,何意覆蒙光宠!又况臣已兼二俸,而使之日益增加,是臣出侥幸会之期,自取贪饕之罪。又况兵荒之后,帑藏空虚,饥民之待哺方深,武职之折银屡阙。虽未能损上而益下,抑亦当益寡以裒多。每欲辞免兼支,少逭尸素,但念衰病已极,亦将不久于官,勉强因循,不敢数烦天听。今乃以一官而兼三职之俸,以百口而食千人之力,则求退而反进,辞少而就多,非徒自失其初心,亦且倍深于往咎。尤望圣明下烛洞察恳诚,准免兼俸,令臣仍旧供职,使臣得少淹于旦夕,犹或能图报于分毫。”上曰:“朕以卿辅导竭心,谋议裨国,累辞荫叙,特命三俸兼支。今又恳辞,姑免大学士俸,可兼支尚书俸,以副至意。”
○户部奏:“司钥库·左少监庞等题称:‘钱钞缺乏。’除扬州钞关银两专备织造,宜令临清河西务二钞关,自正德八年正月为始,淮安苏州杭州三钞关,自正德九年正月为始,俱收钱钞解部,转送司钥库应用。九江钞关,仍旧收银解送内承运库。”从之。
○镇守河南总兵官都督·佥事
时源乞致仕,不允。
○免河南裕州及鄢陵县等十二县正德七年税粮有差,以被贼残害故也。
○先是,贼犯阙裏,敕所司分兵防御。至是,衍圣公孔闻韶以庆贺至京师具谢。上覆批答曰:“群盗为暴,至犯阙裏,朕闻之惕焉靡宁。其令巡抚官祭告,仍量为修葺,以慰圣灵。”
○贵州宣慰司·应袭土舍宋储遣舍把
宋炫等来贺万寿圣节贡马,赐彩叚宝钞有差。
○赏直隶枣强等县三老等集杀贼有功官军人等,银币绢布等物有差。
○戊辰升监察·御史文皓为河南按察司副使,青州府·通判田佑为狭西按察司佥事。
○蜀府内江王
友墦
薨。王,和王第二子,母任氏,宣德辛亥生,正统丙寅册封。至是薨,辍朝一日,赐祭葬如例,谥曰:“庄懿”。
○巡抚贵州·右副都御史杨茂元以便宜置造旗牌各五。工部议覆:“旗牌必奏乃给,茂元未请擅造,宜量罚之,并毁其所造。”上宥其罪,仍夺俸三月。
○己巳兵部·尚书
何鉴奏:“近年,盗贼蠭起,军民涂炭,虽已抚定,井邑皆空。若覆征科,岂能堪命。乞量免税粮,及多方赈恤。”给事中叶相亦以为言。户部议:“赈恤已有敕旨,请责成抚按等官。”且谓:“新添大汉市民并预备调用贴丁,亦宜革罢,与民休息。”诏:“如议。其应免应革者,听抚按官随宜处之,毋或视常,姑应故事。”
○给赐崇世子餋赡禄米岁一千石,从其请也。
○庚午令故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学士武卫子选中书舍人,习字出身。
○咸宁伯仇钺以疾请辞侯爵。诏:“以卿受命杀贼,备历勤劳。今既成功,理当进爵,宜候病痊供职,不允所辞。”
○工科给事中潘埙
奏:“古者,伍大不在边,伍细不在庭。今为武臣者,皆乳臭木偶,有警则调边将边兵,此倒持之势也。臣愚以为宜如景泰天顺间,例添设都御史一员,专理京营戎务,而兵部尚书,仍每年二次会同阅视。令伍兵中各报所长,以类教习,各取其优者,递为伍兵之师,务令兼通。教之昼战,办其旗物,教之夜战,辨其名号。责成将领,各以所部教习多寡为优劣而赏罚之。年终大阅,则仿洪武间御前试验之例,以警其惰。至于将军营、四卫营,亦各操练,而大司马及都御史,举得以综核之。公侯伯等官及勋卫等,年二十五以下者送国子监,都指挥等幼官及嗣子送武学,各讲读《大小学》、《论孟》、《武经七书》、《百将传》及《大诰武臣》诸书,仍每月定期演习弓马。会操之日,一体考验,岁终行赏。有能专其业及策学精通者,送武举,或可以为将,不次擢用。其怠于进者,重罚之。仍令天下学校生员,亦兼习武经诸书,以备缓急之用。固文武一途之意也。南京则责操江都御史以营务军士,亦乘暇教习。南京直隶及各省则遣科道官或卿佐等官,分行整理,三司等官朔明□王会操。其幼官及应袭子,亦送学教习,举其能者如文官行取例。如此则禁旅乡兵,皆有实用。安假边兵而示人以弱哉!今都城内外,或御人取货,或剟帘剽金。请稽周礼士师,野庐氏、修闾氏之职,仿而行之,使乡闾有伍,道路有戒。又问民疾苦,有蠲免赈贷之实,以监司察守令以使臣察监司,贪酷病民者輙奏,举此弭盗之本也。虽然亦风俗有以移之。自逆瑾窃柄,人心大坏。虽号为士大夫者,亦或不畏清议,以贿赂为得计,钻剌为良谋。廉耻之道,几不覆存。氓之蚩蚩,如之何其不奸且盗也。陛下如欲表正风俗,饬励士夫,宜旌举节义,而又统之以纲纪,辨贤否核功罪,宰执秉持,臺谏补察,则风俗庶乎其少变矣。”下兵部议谓:“埙
言切当可行,其欲举周礼之职,虽非今制亦宜。令巡抚官督所属,略仿其意。慎裏甲之编,严居停之禁,谨道路之关,申餋济之典,庶几盗贼可息。”得旨:“各营提督,俱仍旧。公侯伯年幼者并应袭子,不必送监。都督以下幼官,送武学读书。余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