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漓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红裳却知道。她立刻紧赶几步,紧跟在白初宜身后,双手始终稳稳地捧着那柄剑。
白初宜没有登神坛,而是绕过神坛,站在神殿的边缘,往前一步即是沧河。
典客紧张地盯着她,不知道她意欲何为,两人商量后,其中一人迅速转身离开,显然是报讯去了。
噌——嗯——
仿若龙吟的声音划破神殿固有的寂静。
典客看到着忽然开始舞剑地素衣女子,不由目瞪口呆。
那剑光并不耀眼,但是女子轻盈地姿态,飘逸若风,仿佛与剑合为一体,在这天地间翩翩起舞。
尽管不是第一次看白初宜如此舞剑,红裳仍然不得不为眼前的情景而心醉神往。
云白居中所有人都见识过那样地初宜——踩着“风舞九天”的步法,手中凌云剑以最飘忽的姿态舞动着,扬起的是漫天血滴,所过之处,绝无生命。
道远说:“轻霖剑法飘逸灵动,但是,最美的还是血色满天的时候。不过,欣赏即可,我可不想身处其中!”
“那样美的剑法造出如此恐怖的修罗场!果然越美丽的事物越有杀伤力!——这样,我还有什么本事去骗人啊?”枫舞一脸哀怨。
凌云剑出,不亡不归。
只是眼前临水舞剑的女子,不为杀戮,只是祭奠逝去的血亲——她的母与父!
十月十五,圣母诞,她的母亲在这一天生下了她,然后就撒手西去,她降临人世的哭喊也是痛失生母的哀鸣。
十月十五,圣母诞,她在这一天,站在奈水边,将父亲的最后一份骨灰撒入水中,看着奈水吞没最后一丝灰白,却连哭泣都做不到!
十月十五,她失去母亲,也永远触摸不到父亲!
那一天,站在奈水边,羽桓站在她的身后,侍卫从人环绕,她却知道,天地间她再无亲人!
——血缘最近的那一个亲人是她的君王,何况其他人?
她的父亲说:“总有一天,你会回到东岚的。”
如今,每一次想到父亲,白初宜都会想起这句话。
——仿佛预言,又仿佛咒语……
长剑舞动中,白初宜清晰地看见已到中庭的几个人,心中忽然一乱,剑式陡然一滞,引来那几人的惊呼。
剑式愈发凌乱,白初宜只觉得心中有一口郁郁之气,挥之不去,堵得她难受。
——她真的就要与东岚纠缠在一起吗?
紫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