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叹了口气，陆九缺道：“除了放弃鲛人王族之心这个条件之外，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情。”
“我没有让你放弃。”
“那你这是为何苦恼？”
“我……”
为何苦恼，狄晓自己也不清楚，明明只有已经近在眼前了，这是她期待了万万年的事情，不是么？
拳头紧紧握起，就在狄晓想要站起离开的时候，陆九缺忽然道：“狄晓，如果你可以找到另外一颗愿意主动献祭的鲛人王族之心，我也不一定一定要他的心脏。”
狄晓脚下微顿，却没有回头，而“他”是谁，不言而喻。
良久之后，狄晓道：“想要知道第二颗主动献祭的鲛人王族之心，谈何容易？”
“狄晓，如果你真的舍不得他，就不要轻易放弃。”
“别胡说！”狄晓猛地转头，一双蔚蓝色的眼睛染上了恐怖的凶光，“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会舍不得他这样的罪人？”
对！
无论是申天澜还是整个鲛人族，对她而言都是罪人！
这样的肮脏污秽的存在，死有余辜，她怎么可能会舍不得他们？
陆九缺心中诧异，看了眼站在船沿边上，目光柔和凝望着狄晓背影的俊美男子，他的神情除了包容和宠溺之外，更多的，竟然是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