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秋白赶紧拿出手帕递过去。见顾凉拿着帕子使劲捂嘴,不禁有些疑惑。
虽然像后妃一样被养着,侍君一直自诩英俊潇洒的男子,对手帕脂粉等女子之物向来嗤之以鼻,也不肯带在身上怕有损男子气概。
侍君竟然毫不犹豫地用了自己这多少沾染了女子脂粉气的手帕……
“殿下?殿下可还好?”见侍君不再捂着嘴了,秋白关切地问道。
“没事,就是趴久了,有点犯恶心。”顾凉笑了笑,将手上的帕子塞进了自己的衣袖,“这帕子脏了,回去我再赔你一块。”
“殿下严重了。奴婢不敢。”秋白惶恐道。
“没事儿,女孩子的手帕不还可不行啊!”顾凉转头冲秋白俏皮地眨眨眼,心情颇好地大步回了养心殿。
谁也没看到,衣袍下的两条腿抖得不成样子。
“是,奴婢知道了。”秋白被逗得一笑,赶紧跟上。
“秋白,点上龙涎香。”唉,阿祁鼻子可好使得很。
顾凉左看右看,在殿里走了一圈,发现这儿哪都是自己的痕迹。花瓶没放,放了自己模样的陶人。小案上有自己用来折磨阿祁耳朵的古琴。墙上挂了自己的随手涂鸦……
这儿哪都是他的痕迹,可哪儿都是楚祁一手布置的。
楚祁了解他,更甚于他自己。
这手帕,藏哪儿都不行,要么埋,要么烧。
看了眼正点香的秋白,顾凉抿了抿唇,道,“秋白,你在这儿点香,我在外面呆会儿。等这屋里都有香味了,你来叫我。”
“殿下不…”秋白一听马上要拒绝。
“我的话你不听?”顾凉挑眉。
“……是,奴婢明白了。殿下切莫走远。”秋白咬唇应下了。
“嗯。”顾凉点头,出门,直奔御花园,顺手还拿了支毛笔当铲子。
刚化雪的日子最是冻人,顾凉往雪地里一站,脸比冰雪还白,看得楚祁心疼得紧。
顾凉原来不怕冬天的。原身是玉佩,这么点儿低温还真奈何他不得。
可现在不一样。他没了玉髓,一年四季时时刻刻都是撕心裂肺的痛和煎熬。
痛得久了,也就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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