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砚冷冷地看了齐国公一眼,举步往母亲的小院而去。
才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姜子砚就觉得母亲又憔悴了许多,更消瘦了不少,原本充满着慈爱的眼睛如今已经无神了。
“母亲,子墨的事,我们到底没有亲眼见到,谁也不晓得子墨是不是真的出了事,况且子墨的性子母亲也是清楚的,便是再大的事,她也不过一笑置之,又怎么可能真的自戕呢,或许又是旁人的诡计,母亲就不要这般了,若是让子墨晓得,又要让她如何安心呢。”
只见如夫人略略扯了扯唇,道:“是吗,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若是子墨真的安好,又怎会有这般无稽的谣言,子墨必然是出了事……”
“母亲!你又为何非要这般想,子墨必然是吉人天相,况且她入宫至今,又是什么样的风浪不曾见过,若真有这般事,宫中早已派人前来通秉了,又怎会时至今日还不曾有消息,必然是有人从中作梗,母亲本就不问世事多时,必然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惊着了,母亲还是歇着吧,儿子会关心着宫中的消息。”
姜子砚安抚了自己的母亲之后,这才安心地出了小院,这时候齐国公仍旧站在水榭外头,目光沉静,悲喜莫辨,当齐国公看到姜子砚现身的时候,才有了一点点的情绪波动。
“她,可还好吗?”
“父亲所说的她,是母亲还是子墨?”
齐国公闻言一怔,忽然不知该如何说,只是一声轻叹,道:“或许你当初是对的,子墨是个聪慧的孩子,却不该去那看似锦绣繁华的宫廷,如今却是这般结局,是我当年太过武断了。”
姜子砚一声讥笑,道:“父亲时至今日才晓得后悔,是不是太迟了一些,将一家荣华系于一介弱女子,如今斯人已逝,父亲却说什么当年太过武断,不觉得说这些早已经毫无用处了吗?难道父亲觉得,如今的悔恨便能够换回小妹的一条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