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雨夜,带着一丝凉意,陛下披了披风站在宣室殿门口,只见萧望之手捧竹简跪在殿前,而石显一脸恼怒地站着,看起来正在争执着什么。
“陛下,谏大夫深夜闯宫,实属大不敬,老奴几次三番劝他先行回府,若有要事明日一早再来禀告也不迟,况陛下已经歇下,姜夫人又身子弱,着实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只是没想到谏大夫的脾气就是这般倔,怎么劝都是无用,这样的大雨,怕是会淋坏的。”
“石舍人设想周到,确非旁人可比,只是陛下是否已然歇下,舍人着实不该如此随意揣测,况谏大夫乃是朝中重臣,若非十万火急,又怎会冒雨深夜闯宫?谏大夫必有要事要与陛下相商,着实不能久在雨中,还请石舍人备了洁净的衣衫与谏大夫替换。”
陛下目含笑意,看了姜子墨一眼,道:“子墨所言甚是,石显,依照姜夫人所说的去办吧,再着人煎一剂姜汤送来,不可怠慢了。”
待得萧望之入殿之后,姜子墨便道:“陛下与谏大夫有要事详谈,妾身就先行告退了。”
话音才落,陛下就道:“无妨,你无需回避,况石显来时,你也可应付一二,朕并不希望此时有外人在此打扰,不知萧卿意下如何。”
萧望之抬眸看了眼姜子墨,想着方才种种,道:“陛下如此安排自然最是妥当,臣并无异议。”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石显便送来了替换的衣裳和驱寒的姜汤,才叩了叩门扉,姜子墨便打开了门,看了眼石显身后的小寺人,又看了看石显,道:“姜汤交予我便是,至于这位小寺人就清入内服侍谏大夫更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