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你我之间本就无需这些客套,你若觉得闷了,便打发了人来寻我,又何须这样见外。”
韩倾容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姜子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你不曾将我当做外人,我又怎会……”韩倾容忽然一声叹息,“入宫许久,方才觉得比之从前,真真是看淡了许多,以往一心想入宫侍奉陛下,而今瞧着你如此辛苦,心里总是害怕得很。”
姜子墨默然许久,才言道:“宫中从来不比别处,自是免不了勾心斗角,你若想安生地过日子,若不是被人踩在脚底,便是成为人上人。”
博山炉中焚着香,香烟袅袅,虽香名定神,却依旧心烦意乱,各自满怀心事。
“你的琴音一向都很好,只是已经许久未曾听到了,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有幸能够再听一次。”
不知为何,姜子墨觉得韩倾容此时此刻满腹忧伤,且好似已无生念。
姜子墨并未拒绝韩倾容的要求,命人去取琴来
将琴送来的人竟是前几日姜子墨在上林苑遇着的小宫人,姜子墨微微一愣之后,略点了点头。
姜子墨只觉得手中的琴似乎愈发的沉重,好像它也有灵性似的,知道心中满满的苦痛和痴念,如同终年弥漫的浓雾一般,始终都无法散去。
手指轻轻拨弄着琴弦,只是心不在焉,忽然指尖一疼,姜子墨低头一看,才发现琴弦已经断了。
琴弦是上好的蚕丝做成,一直未曾断过,如今弦断就像是天意一般,一时间也不知从哪儿去找些上等蚕丝来修补断弦,姜子墨心中烦闷,亦不想在琴弦上烦心,索性放在了一边不再理会。
看着断了弦的琴,如同日日备受煎熬一般,未免心中郁郁不安,遂将琴收入了琴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