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果说眼熟的话,这个熟悉的面部弧线,熟悉的表情,熟悉的……
姜蓉又凑得近了些,不过头一偏,整个人的脑袋凑近了这个人的右耳耳朵处。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就像她拥抱了过去。
果然,在那里发现了一颗小痣。
姜蓉开心地撤回来,挣脱了腰上的禁锢,一个倒步,坐回了沙发上,她仰着头,颇为自得地笑笑,一脸骄傲求表扬的神情:“你是卫宴!”
在场的四个人,真正能笑出来的,开心的人只有醉着的姜蓉。
靳雅大气都不敢出,站在一旁奢望姜蓉能够清醒点,她就见过卫宴一次,每次看见这个人就紧张,唐清在另一侧处于隐身状态,假装自己不存在顺便看点儿卫宴的八卦。
而卫宴毫无窘迫感,面对着姜蓉缓缓勾起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嗯。”
得到了肯定,回答对了的姜蓉更加开心,仿佛一个收到老师小红花的幼儿园小朋友,她把手放在下巴两侧,向外张开:“答对啦!奖励自己一朵小花花。”
她的眼睛莹润而明亮,像上等的宝石,唇不点而朱,喝完酒后泛着光泽,长发披散衬得脸更加小巧,蓝绿色发尾平添了几分妖艳。
是一朵美艳的蔷薇,也是一块美味的红丝绒蛋糕。
卫宴挪动几步,挡住别人的视线。
瞬间,所有的阴影都投在姜蓉眼前,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瞬间冲到姜蓉的脑海中。
姜蓉眨眨眼,不太舒服。
她晃晃脑袋,醉酒带来的晕眩感很难受,而面前的人不停晃着,带给她感觉很熟悉,仿佛不久前才发生过。
姜蓉本能的对这种压迫感不太舒服,她动了动,想要寻找光亮,看到桌上的酒一下子激起了对“极光”甜甜味道的执念。
大脑在长久的转动中,也终于寻找到了对卫宴的记忆。
姜蓉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卫宴:“老公,我想喝极光!”
一声“老公”,卫宴的表情变了,眉峰高挑。
正巧“极光”上来了,侍应生放下酒就走,卫宴看见那杯酒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真情实感的笑容。
“她还能喝吗?”卫宴把酒拿过来,坐在姜蓉身侧,姜蓉身上只有淡淡的酒味,几不可闻,卫宴问站在另一边的靳雅。
“可以,她每样就喝了一点点。”何止是一点点,其实就是吸管小心地吸了一小口,顶多算润润唇,只是她一口就醉,才会这个样子。
卫宴闻言,放下心来,端着“极光”平放到姜蓉眼前:“你确定要喝?”
极光的诱惑太大了,姜蓉脑子里全是甜甜的味道,酒虫被勾了出来,她伸手要去拿酒,卫宴的胳膊却拿开,像逗猫一般,姜蓉扑了个空。
姜蓉不满地睁大眼睛:“卫宴,我要喝极光嘛!”
“喝完就回家?”卫宴的手举着,姜蓉又伸手去探,可她不及卫宴胳膊长,总是摸空,委屈地停下来。
“老公~”她像平常跟靳雅撒娇一样,改成黏在卫宴身上,两只手缠着卫宴的胳膊,轻轻晃着,头还蹭上了卫宴的肩头,语调软得不像话,“我要喝极光~”
姜蓉的语调本来就偏软,刻意软下来的时候柔情似水,像一朵棉花云,听得人晕晕乎乎的。
卫宴手一抖,极光洒了。
粉红色的酒洒了一小半,卫宴的手上沾染上,散发出淡淡酒香。
姜蓉这个时候眼睛可尖了,瘪着嘴,松开卫宴的胳膊,眸中更见润润水光,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她小心地抽着鼻子,巴掌大的小脸上委屈万分:“我的极光,要喝。”
即便是这个时候,她还是没有忘记要喝自己的酒,软硬兼施,为达目的决不罢休,个性倒是相当执拗。
卫宴叹气,将极光放在了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先擦手:“喝了极光就回家?”
卫宴虽然是第二次见到姜蓉喝醉的模样,但是上一回只是简单几句话的交集,从来没有想到姜蓉喝多了是这个样子。
卫宴慢条斯理擦手的模样很有震慑作用,即便是醉着的人也察觉到了这个时候该做什么选择才是最有利的,姜蓉不想回家,但是知道自己不回答就喝不到酒,闷闷地点了点头:“嗯。”
“那个,卫总,今天晚上我会照顾蓉蓉的,我们之前说好了。”靳雅在一旁弱弱出声,这个时候她没法在旁边再静观其变了,姜蓉知道自己喝醉了什么事儿也不记,所以才让靳雅在一旁照顾着。
要是让卫宴这样就带走了姜蓉,姜蓉清醒过来会疯的。
“嗯?”卫宴沉思了一下,在靳雅以为她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问话后,卫宴端起极光放到姜蓉眼前:“喝了极光就跟我回家吗?”
“嗯。”姜蓉点点头,看着面前的甜甜的诱惑,又是闷闷地点了点头,烦死了,为什么老是问呀。
卫宴看向靳雅,意味分明。
那边的唐清噗嗤笑了一下,靳雅傻眼了,斗不过斗不过,可是斗不过还是要挣扎一下:“她喝醉了,不……算数的。”
“她是我的妻子,你刚刚也听到了。”卫宴毫不心虚地搬出来丈夫的身份,一下子堵住了靳雅后面的话。
靳雅放弃挣扎,坐回了沙发上,怜爱地看了眼姜蓉。
阻碍都没有了。
卫宴很满意,拿了一根吸管蘸了点儿酒,送进姜蓉的双唇间,践行自己的承诺。
只有小朋友才会被这样对待!!!还是容易被哄骗的小孩!
被欺骗了的可怜姑娘瞪大了眼睛,伸出舌头努力尝了点儿味,吸管已经被扔到了桌子上。
根本没有喝到!顶多算润润唇!骗子!
姜蓉的表情呆滞了,就算醉了,也隐约感觉到事情哪里不对,可还没等大脑运转过来,她已经被拉起来,骗子扶着她往外走。
“好了,回家。”卫宴毫无愧色,不做人不做的非常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