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蓝抚摸着照片中朱红的脸,嘴里的嘟囔声越来越小。然后目光一转到了朱红怀里抱着的孩子身上。
“是朱小夏......”迟昀阳出声道。
“小夏,亲爱的,很快你就......”
话没说完,朱蓝诡异的笑声响彻在整个房间,然后画面天旋地转,回到了酒吧。
四个人都有一阵的晕眩,摇摇晃晃的坐在了酒吧的卡座上。
迟昀阳难受的甩了甩头,脑袋才总算完全清醒了过来。想要开口说话,第一句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之前还在抱怨知道的东西太少,今天又承受了这么大的信息量。
先是朱小夏的妈妈朱红是被自己的亲姐妹朱蓝杀害的。朱小夏目睹了全程,并且知道朱蓝就是凶手。但是不知道朱蓝使了什么手段,将朱小夏送到了自己的孤儿院中。
朱蓝和朱红是双胞胎姐妹,两人成长过程中发生过什么不清楚。反正后来朱红落入风尘,而朱蓝当了孤儿院管理员。
朱蓝显然之后还会对朱小夏动手,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很令人在意
“朱小夏死亡是既定事实。”易炎洌抱臂靠在卡座靠背上,就像是知道迟昀阳脑海中此刻在想些什么第一个开了口。
“那也就是说,朱小夏也是被朱蓝害死的?”聂良丞歪头疑问。
“等一下。”陈梨嘉伸手制止住聂良丞的话:“杀人是需要动机的。朱蓝究竟对朱红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要杀了她。”
“一般只有恨一个人才会想要杀了她,但要是朱蓝真的这么狠朱红,为什么要在杀了她之后,还将她的照片挂在自己房间。”关于这点迟昀阳怎么都想不明白。
如果换做是他,对于一个恨透了的人,别说是照片了,估计光是看见和那个人有一点儿关联的东西都会生气。而照片中的朱红的脸虽是被划掉了,但是其他部分还完好无损。朱蓝的举动未免有些太奇怪。
“炎洌,你怎么想?”迟昀阳询问坐在他旁边的易炎洌。
易炎洌松开抱着的手臂,随后竟从外套内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棕色皮质封皮的笔记本。
他把笔记本刚放在桌子上,其他三人立刻凑着脑袋看过来。
“这是什么?”聂良丞说着打开了笔记本的第一页,一看吓了一跳。就见雪白纸张的右下角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两个字【朱蓝】
“妈呀,这居然是朱蓝的笔记本。炎洌,你是从哪儿拿的。”迟昀阳看易炎洌的目光中多了一丝丝的敬佩。
易炎洌扫了迟昀阳一眼,语气如常道:“梳妆台。”
聂良丞也不得不佩服易炎洌的心细。身处于过去的回忆中,他们无法触碰到人和一些其他的物件。唯有和线索有关的东西,能够拿起来。就比如第一次他们看见的朱小夏的日记本。
而现在看来,这个笔记本和朱小夏的日记本都是关键线索。
翻开朱蓝的笔记本,并没有预料中如朱小夏一样整本的记录。有字迹的部分只有三五页纸。而上面写着的也不是什么个人日记,而是关于孤儿院的开支记录。
“这有什么用!”聂良丞拿起笔记本,抖了半天,一个没拿住,笔记本掉在地上,从封皮的缝隙中滑出一个白色的小角。
迟昀阳想都没想,三下五除二把笔记本的怕皮质外壳去掉,果然外壳的下面别有洞天。
皮质外壳下面是笔记本真正的封面。蓝色封面上印着红色的小花,由于被皮套保护得很好,所以完全没有褪色。
刚才滑出来那个小角其实是一张照片。照片正是被朱蓝挂在墙右边那张朱红抱着朱小夏的。照片背面手写着满满的字,字迹有些难看像是小学生写的,但看得出写的人很认真。
“朱蓝,我们姐妹两个已经有二十年没见过了。你还记着这个本子吗?这是你走那年生日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可惜你没有带走。看见照片了吧,这是我和我女儿。我女儿叫朱小夏,是个很好的孩子。她还不知道她有个没见过面的姨妈。不过这照片已经是几年前拍的了。给你寄这些没别的意思,就是我终于要和小夏的爸爸结婚了,希望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这是我的电话【137********】一定要打给我!”
“完了,我怎么越看越懵了。”聂良丞皱着眉放下照片道:“朱蓝和朱红二十年没见,几乎和陌生人差不多了,矛盾又是从何而来?能让朱蓝狠心杀了朱红。”
迟昀阳仔细将照片上的字又看了两遍,甚至将朱红的电话好号码记下,等回了房间后打打试试。
陈梨嘉从迟昀阳手中拿过照片,手指着上面最后两句话:“迟昀阳,根据你之前看到的朱小夏的回忆,朱红肯定是没结婚,那这个婚礼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