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脚下一刻不停的在走廊穿梭。迟昀阳抽空稍微歪头往他们身后看了一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儿腿软。
就瞧着那黑影化作了实体,悬空飘着,伸着一双狰狞的手朝他们的背后抓来。
那双手手指长的像筷子,指甲全都脱落了,露出紫红色的血肉,骨节仿佛塞着个玻璃珠,肿的不像话。
而比手更可怕的,莫过于黑影的脸了。
迟昀阳还没看仔细,只迅速扫了一眼,就感觉胃有点儿不舒服了。
如果硬要形容黑影的脸,大概只有血肉模糊这么一个词了。一团红色的肉糊在脸上,根本分不清哪儿是鼻子哪儿是嘴。穿过走廊的瞬间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扩散。
“这什么鬼东西啊!”聂良丞跑在最前面,还不敢大声说话,只能沉着嗓子无力控诉。
几人跑的已经很快,但那黑影还是追的越来越紧,终于到了楼梯间的位置,四人前后脚进了门,迟昀阳反手迅速将大门拉上。幸好楼梯间的门能将黑影堵住。
几人惊魂未定的坐在楼梯上,感觉有些腿软。这要是他们跑的慢点,后果不堪设想。
“这下可好,回不了房间了。今晚怎么办,睁眼到天亮吗?”聂良丞有些悲伤的看着自己光着的那只脚。
陈梨嘉伸手抹了把鼻尖上的汗,沉重道:“我看是要睁眼到第七天结束。”
四个人休息了还没两分钟呢,本来安静的楼梯门,从对面传出剧烈的撞击声,那声音一下接着一下,就像是敲打在他们的心脏上。
声音最初只是从这一层传出来,但是很快的,相同的声音音量变得越来越大。逐渐向下延伸,整个楼梯间从楼上一直到楼下,都回响着让人心慌的撞击声。
“赶紧下楼,楼下某一层一定有安全的地方。”迟昀阳一说完,几人马不停蹄的朝楼下跑。
刚才的声音并不是幻觉,一连下了好几层,在楼梯门的里面都传出了一声赛过一声的撞击声。甚至撞击声之中,还开始出现了人的尖叫声。
迟昀阳听着那混乱的声音,浑身难受。几人此时已经跑到十八层的楼梯间。楼梯间静悄悄的。
门上空着的朱小夏涂鸦恢复如常。只是这次朱小夏的脸五官俱在,并且嘴角上扬,眉眼弯弯。她就在门上这么安静的看着迟昀阳一行人。
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阵阵钟响声,打破了原本刺耳的尖叫声和撞击声。
十八层的门开了。仿佛是朱小夏张开双臂,迎接他们进去。
前面是深渊,后面是地狱。
迟昀阳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只能往前走。
这次刚一踏进十八层的大门,众人就直接陷入了回忆之中。只是这次的回忆,温馨的让人意想不到。
一个身材苗条的女人,穿着肥大宽松的白色连衣裙,长发及腰遮住了大半张脸。她怀中抱着一个粉嫩可爱的小婴儿。
女人时不时的晃动手臂。婴儿就跟着咯咯咯的笑。
孩子的笑声如银铃动听,有种治愈人心的功效。让迟昀阳刚才一直高度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女人笑着抬头,撩起自己有些遮眼的头发,露出一张白净素雅的脸来。
迟昀阳一看到女人的脸,不禁皱眉。
“这是朱蓝还是朱红?”聂良丞问。
“是朱蓝......”迟昀阳确定道:“她嘴边没有痣。”
为什么会是朱蓝,那她怀里的孩子难道是......朱小夏?迟昀阳的猜想很快得到了证实。
朱蓝温柔的在孩子额头上印下一吻,笑盈盈嘴里喃喃道:“小夏,你一定要快快长大。”
迟昀阳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朱蓝怎么会抱着这么小的朱小夏!按理说,这个时候,朱红和朱蓝应该还是十几年没见过面的状态。更别提朱蓝怎么能有机会抱朱小夏了。
而接下来,出现了更让人震惊的一幕,朱蓝抱着朱小夏,突然就不动弹了,接着跟着了魔一样,将孩子放在旁边的床上,自己则面无表情的进了旁边的房间。
再出来的时候,完全换了一身衣服。紧身连衣裙加上鲜艳刺眼的红唇,分明是朱红!
迟昀阳再去看她嘴边,居然没有痣!
朱小夏就好像是有感应一样“朱红”出现的一瞬间,开始嗷嗷大哭。
“朱红”十分冷漠的看了眼在床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婴儿朱小夏。
半晌竟然咂舌道:“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