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礼志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天这么能睡。
她个人觉得原因有很多。
因为自己正处于一个需要多睡觉的年纪。因为外面的风吹的太舒服了。因为刚吃完饭不久,饭后想睡觉是人类的自然现象。因为是裴惜言在身边让她感觉太安稳了,就像小猫蜷缩在毛茸茸的小窝里......
只是她不懂自己为什么又流口水了啊?!
一觉醒来,车已经开进了首尔市区,现在正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
她舔了舔嘴唇,余光瞥到裴惜言嘴角上扬的弧度,意识到了什么,自觉的打开副驾驶柜,从里面取出纸巾擦起了嘴角。
“是不是最近练习累坏了。”裴惜言侧过头问,“需要休息几天吗?”
“不用了,谢谢oppa。”攥着纸巾,黄礼志又一次埋下了头,想在地上找到一个能让自己钻进去的地缝。
“挺可爱的。”裴惜言不觉得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oppa别说了!”但小狐狸捂着脸发出呜咽,心里更觉得丢脸了。
“内。”裴惜言笑了笑,没再说话。
音乐在路上察觉到黄礼志睡着的时候已经被他关上了,车里现在很安静,这样的安静一直保持到车开到了宿舍楼下。
“oppa再见。”黄礼志抬头小小的看了他一眼,背好包推开车门,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走了。
透过车窗,裴惜言能看到她原本整齐的头发都被跑乱了。
跑进了宿舍楼,黄礼志身子趴在门沿,头也不敢露的探出一只手远远的挥了挥。
裴惜言按了两声喇叭当做回应,接着低头在车载屏幕上重新规划了一下回家的路线。
后座还有需要送去的东西。
金泰妍住在江南区的一个高档小区。
“我到了。”十几分钟后,车停在了小区门口,裴惜言接通蓝牙,打过去电话。
“你直接进来吧,我给你开门。”
“努娜还要我送上去?”望着窗外亮着灯的小区楼栋,裴惜言挑了挑眉。
“你来都来了,总不会还要我下去拿吧。”金泰妍的声音听上去理直气壮的。
“唉,早知道就把《四季》给别的努娜唱了。”裴惜言叹了口气。
“呀!你还认识有哪个努娜比我还会唱歌吗?”金泰妍大声质问。
裴惜言想了想,“胜完努娜可以。”
如果在裴惜言心里以100分为评分标准,金泰妍现在的歌唱技术是90分的水准,孙胜完是85分,两人的水准很接近,孙胜完唱还是能唱的。
“呀!裴惜言!”金泰妍的大喊在车厢内回响,大有种“你敢!”的气势在里面。
裴惜言捏了捏耳朵,有些被吵到了,“我知道了。”
“嘻嘻,我给你开门禁。”听出了他妥协的意思,电话那边的画风瞬间一转,真跟个小孩子似的。
拎着装有泡菜盒的袋子,裴惜言下了车。进到金泰妍所住的楼栋,电梯在15楼停下。
走到左边贴有卡通贴纸的门前,他按了按门铃。
“来了来了。”里面人声和脚步声一起临近。
“小言!”穿着睡衣的金泰妍打开了门。在家她不会化妆,顶着素面朝天的小脸,棕色的头发在头顶被扎成一个丸子。
和裴珠泫一样,她的皮肤也很白,但和裴珠泫不同,这个努娜不化妆是真没什么眉毛。
“喏。”裴惜言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辛苦你啦~”袋子有些大,里面装了很多泡菜盒子,金泰妍用双只手才勉强提稳。
“汪汪!”而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一个灰黑色的迷你身影也从客厅跑了过来,吐着舌头围着裴惜言的脚边活泼地转起了圈。
是金泰妍的爱犬zero。
“zero啊。”裴惜言微笑着把zero抱了起来,举的高高的,像是《狮子王》里大祭司举着辛巴那样。
“这孩子真是喜欢你。”看着他们两个和谐的样子,金泰妍让开身位,“要进来坐坐吗?”
“不用了,我回去还有事。”将zero放下,裴惜言轻轻摸了摸它的头,这个小家伙之后又开始围着他的腿转圈。
“写歌的事?”金泰觉得只有这个原因。
“嗯。”
“这次又是什么新歌?”
“到时候努娜就知道了。”裴惜言留了一个悬念。
“是自己唱?”
“嗯。”
“唉哟,小言你干脆出道算了吧。”金泰妍挑了挑不存在的眉毛开始怂恿。
“是满叔给努娜你许了什么做理事的承诺吗?”裴惜言问,“这么卖力。”
“要是真有这样的承诺,我肯定喊允儿她们把你绑着去出道。”金泰妍摇了摇头,只可惜没有这样的承诺。
“你等我一下。”她接着拿着袋子去到了餐厅,过了一会儿又提了个小袋子回来,里面装了几盒泡菜,
“你拿些泡菜回去吃吧。”
“我家里还有很多。”裴惜言迟疑了一会儿,没有接。
裴阿姨做了很多泡菜,时不时就会从大邱寄一些过来,他和裴珠泫吃都吃不完,冰箱里面现在还有好几盒。
“过几天不是圣诞节了吗。”金泰妍晃了晃,“这就当是你的圣诞礼物了。”
“努娜认真的?”裴惜言看着她,不知道唱歌那么好听的嘴怎么能说出这种敷衍的话来。
“开玩笑的,这只是一部分啦。”金泰妍吐了吐舌头,又拍了拍他的手臂,“还有一些到时候才能给你。”
“所以我的圣诞礼物你准备好了吗?”她问。
“内。”裴惜言点点头。
他做事都喜欢提前做准备,在过去几天已经把圣诞节要送的礼物都准备好了。
“所以我的是什么?”金泰妍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到时候努娜就知道了。”裴惜言继续留悬念。
“真无聊。”金泰妍耸了耸鼻子,把袋子交到他手上,然后嫌弃的摆了摆手,
“你没什么用了,赶紧回去吧。”
“努娜这样倒让我想起今天在全州吃晚饭的时候听到的话。”裴惜言提着袋子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几步,“我一开始听到的时候还不信,现在有些信了。”
“什么话?”金泰妍微微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