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惜言含着糖看着窗外，云缓缓的飘在天空。
明明已经是冬季了，可除了十一月的那一场初雪，首尔丝毫不见雪的影子，看来今年真的要等到圣诞之后才能看见雪出现在半岛的天空。
高尺天空巨蛋在他看的方向，只是距离实在太远，被一幢幢高楼大厦给阻挡的严严实实，他连个蛋壳的影子也看不到。
手机上金南希几分钟前发过来了邀功短信，说他帮red velvet和twice都安排到了前两位彩排，可以让她们早点休息。
这种大型晚会的彩排其实很烦人，无论你是多久彩排完，都要等到所有人都彩排结束，然后一起回到舞台上参加完最后的闭幕演练才能离开。
越早彩排心里的石头也会尽早落下去。
看得出来他直白浅显的弥补心思，裴惜言回复他说自己努娜的气估计还没消，你最好别在她面前露面。
[我保证躲得远远的！]金南希承诺。
熄掉手机屏幕，裴惜言不知道自家努娜见到凑崎纱夏会是什么样的场面，自始至终裴珠泫的态度都让他有些捉摸不透，他脑补不出来。
等嘴里的糖融化，裴惜言走进录音室，取下电脑上还插着的硬盘，里面有他最新完成的demo。
《zombie》的demo。
《zombie》的性质和《信号灯》不一样。后者是和金南希他们旧地重游乍现的灵感，整首歌曲的氛围都是轻松欢快的，他可以用一种玩乐的态度去对待。而前者则因为它讨论的话题，更需要他严肃一点对待。
这首歌的编曲裴惜言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但录音还需要专业的人士稍微帮一下忙，他决定去SM一趟，有自己老师的即时指点肯定比自己一个人琢磨着录歌感情要来的快。
想了想今天可以顺便去看望的几个人，裴惜言走下楼，推开了楼梯边杂物室的门。
打开灯，各种包装精美的礼物盒被整齐码放在地上。
这些都是他准备要送的礼物，有些时间合适可以亲自去送，比如圣诞节当天他肯定会去巨蛋看表演，到时候可以带一些过去。还有一些他已经拜托快递公司明天上门，等着圣诞节当天顺利邮寄到每个人的家里。
虽然他总认为自己的亲故不算太多，但面前的这种礼物量要是给圣诞老人看到了，估计都会怀疑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圣诞老人。
礼物上裴惜言都写了各自的备注，从里面挑选出要带去的礼物，他拿着礼物坐上了车。
随着一声低鸣，帕拉梅拉号驯鹿驶出了车库，往三成洞开去。
画面一转，SM熟悉且明亮的录音室。
“提前送给老师的圣诞礼物。”裴惜言将手里的礼物递了给转椅上的kenzie。
“你有心了。”金妍政笑着接过礼物，重量不轻。她放到一边，镜片后面是闪着炯炯光芒的双眼，“demo呢？”
那才是她现在最关心的。
“在这里。”裴惜言递出硬盘，“请老师斧正。”
“你最近的音源成绩可比我好，是我跟你学习才对。”金妍政小小地开了一个玩笑，手上利索地将硬盘插入电脑。
滑动鼠标，点击播放。动感的鼓点通过音响在录音室的空间释放，紧随而至的是裴惜言清澈的声音。
“昨天是怎样的一天呢/可有特别之事发生吗/虽然尝试着去回忆/却也觉得一如往常并无特殊......”
“前奏很抓人，简单且强有力鼓点将人立马就吸引到了歌曲当中。”金妍政推了推眼镜，点评如期而至。
“旋律一点点推进，中间配合低音贝斯的狂鸣，到副歌的时候再顺势加入吉他，有种把情绪直接释放出来的爽快。”
“很不错。”金妍政夸赞道，“编曲很简单却又把音乐要表达的感情给完整的展现了出来。”
“不过最让我意外的，还是你这次使用了以前从没有用过的摇滚风格。”
“这首歌要表达的是‘zombie’们对单调生活的控诉，这种情绪借摇滚释放会更直接一些。”裴惜言说，“这种坦荡的感情输出更容易让人get到。”
“你说得对。”金妍政点点头。
“所以接下来需要麻烦老师了。”裴惜言说。
“帮小言你录歌可不是一件麻烦的事。”金妍政笑笑，手变魔术似的从办公桌底下摸出了一袋零食。“吃点东西吗？”
知道自己学生的小爱好，她的录音室里也时常准备有糖果。
因为圣诞节临近，里面很多还是圣诞拐杖和圣诞帽形状的糖果。
“康桑哈密达。”裴惜言拿了一颗红色条纹的放进嘴里，是草莓牛奶味的。
随着糖一点点在嘴里融化，歌曲也一点点更加完善。
歌曲的录音要等到下午才会正式进行。
“你先去吃饭吧。”忙的时候不知道时间，直到金妍政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发现到了饭点便终止了讨论。
“内。”裴惜言揉了揉酸涩的脖颈，伸着懒腰出了门。
离开录音室，裴惜言一边往楼下食堂走，一边还在脑海里琢磨着歌曲。
直到走到食堂门口，看到食堂里涌动热闹的人流，他才意识到自己忘了现在正好也是练习生下课来吃饭的时间了。
看着排队的长龙，裴惜言在食堂门口停住了脚步，心想是不是等下再来会更好一些。
只是他这么大一个人站在食堂门口，无论是身高还是肤色都太过显眼，已经被里面许多人注意到了。
“是Cicada诶，他又来公司了。”
“是帮哪位前辈来写歌了吗？”
“《信号灯》是真的好听。”
“要是打歌不知道会拿多少一位。”
“应该会比red velvet前辈的多。”
“你小点声，难道不知道这次打歌结束red velvet前辈都没拿到一个一位吗？！”
排队的人群中，端着餐盘的柳智敏听到了周围的讨论。
“oppa？”她扭头，看到了在食堂门口犹豫裴惜言，不禁挑了挑好看的眉毛。
她身后，金玟庭也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回头也看了过去。
只是随后看到裴惜言转身好像要离开。
“玟庭，帮我占一下。”
“内。”
柳智敏直接退出了排队的队列，追了过去。
裴惜言转身走了没几步，身后有一股力扯住了他的衣服。
“智敏？”
“oppa干嘛要走？难道是不想见到我们吗？”柳智敏直直地看着他。
“人太多，想等会再来。”裴惜言耸了耸肩。
“oppa还是像以前那样讨厌排队。”柳智敏叹了口气，接着丝毫不避嫌的拉住他的手，
“oppa跟我来。”
“Cicadanim。”“Cicadanim。”
两人一路过去都是对裴惜言恭敬的问好声。
带着他走到了原先自己排队的地方，柳智敏霸道的把自己的盘子塞进裴惜言的手上，“我的位置让给oppa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