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那张精致的脸像是从电视里走出来似的。
也不是像，毕竟在电视、手机，或者公交车沿路的广告牌上，黄礼志都有见到过。
不管是电视节目还是网络讨论“女团门面”或者“神颜”的时候，她的名字一定会被列入其中，并且从出道至今从未缺席，坚挺的如同流水中的礁石。
原来oppa的努娜......是这位大前辈吗？！
看着岛台前那个貌似是呆住了的女生，裴珠泫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
女生的长相很独特，乍一看像是狐狸，细看也像。五官和骨相很好，去当练习生也绰绰有余。
但裴珠泫脑海里一丝一毫关于她的记忆画面都没有。
所以应该不是SM的。
这短暂的沉默被裴惜言察觉到了，他准备开口介绍，黄礼志已经反应了过来。
她迅速转过身，身子弯了下去，标准的90度，“阿尼哈赛哟艾琳前辈nim，我是jyp的练习生黄礼志！”
果然是练习生吗？心里的疑惑得到了解答，可裴珠泫的眉头还没有舒展开。
怎么又是jyp的？她心想。
但想着这个女生和裴惜言熟悉，裴珠泫也没有板着脸，她舒展眉头，脸上也露出职业性的笑，“阿尼哈赛哟，我是red velvet的队长Irene。”
“礼志去休息吧。”菜已经被收拾的差不多了，还剩年糕没有切，但这需要用到刀，所以裴惜言也不需要黄礼志再继续帮忙。
“呃......内。”听到他的话，黄礼志张口欲言。
她其实还想继续留下来，如果出去那就是她和完全陌生的艾琳前辈待在一个空间，她不敢想象那个场面会有多尴尬。
估计就和戴着耳机唱歌，结果发现背后有人一样尴尬吧！
“我来帮你。”她刚从岛台前离开，裴珠泫折起袖子取代了她原先的位置。
“不用麻烦努娜，你刚跑完行程，我一个人能搞定的。”裴惜言说。
“哦。”裴珠泫嘴上应的很好，手已经取下了刀准备切年糕了。
“前辈nim，我先走了。”
“内。”
轻轻关上厨房门，黄礼志松了口气。回到客厅，她看到了沙发上的礼品袋。
上面写着一个英文logo——Armani。这个品牌黄礼志认识，它突兀的出现在那里只有一个可能性。
这应该是艾琳前辈送给惜言oppa的圣诞礼物吧？黄礼志心想。
她又开始庆幸，还好自己买了那条围巾，不然一条杂牌围巾显然配不上裴珠泫买的衣服。
电视没开，客厅很安静，茶几上的草莓还在，她只吃了一颗，剩下还有很多。
她知道裴惜言不会在意一份水果的价钱，对他来说那可能只是九牛一毛。
但她不能不在意。
黄礼志打开手机，群聊里很热闹，消息直奔99+。成员们在里面晒了很多照片，有晚上丰盛的饭菜，也有和亲人好友亲密的自拍。
申留真还在@她，想要她干脆去自己家里住一天，一起过平安夜和明天的圣诞节。
黄礼志回复她说不用了，祝她平安夜快乐，和家人玩的开心。
刚回完消息，她又觉得自己简直矛盾极了。
她不想去打扰成员们的平安夜，却偏偏为什么又留下来参与了裴惜言的平安夜。
这是出于什么心理呢？接受邀请的时候心里单纯的好奇吗？
这种情绪很复杂，她不懂，以前也从未体会过。
她只知道和裴惜言在一起，做任何事好像都很开心，一起玩游戏的那几个小时，她感受到了真正的放松。
“那个女生是谁？”厨房，裴珠泫熟练的将年糕切成了均匀的年糕块，刀和案板碰撞，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努娜没听到她先前的自我介绍吗？”裴惜言挑了挑眉。
“只是jyp的练习生？”
“还是新女团的队长，00年的。”裴惜言补充。
“不用强调年份。”裴珠泫又皱起了眉，离30岁越来越近，她也对年龄越来越敏感。
“就是你负责出道曲的那个女团？”她接着想了起来。
难怪两人的关系看上去很熟，因为制作歌曲的过程中有的是接触机会。
裴惜言和SM大部分艺人都是在专辑制作的过程中认识并逐渐熟悉的。
“嗯。”裴惜言点头。
“你们看上去关系很不错嘛。”裴珠泫清楚能被裴惜言带回家的女生可不多见，“这是你第几个好妹妹了。”
停住手上的动作，裴惜言稍稍扭头，眼神带着不明所以，“努娜这说的......难道我有很多吗？”
放下菜刀，裴珠泫伸出手指一个个细数，“柳智敏，金玟庭，黄恩妃......还有这个黄礼志。”
里面没有金艺琳的名字，裴珠泫故意遗漏的。在她心里，自家忙内怎么都算不上是一个好妹妹。
不过......“恩妃是怎么算进去的？”其他的裴惜言都认，唯独对这个名字很不理解。
黄恩妃是比他小了一岁，但她可从来没有喊过他oppa。
“其实礼志当妹妹的话还挺不错的，她是个很不错的孩子，懂事，努力，悟性也高......”裴惜言将切好的肉下锅，肉和油相遇，掀起滋滋响的声音，仿佛发生了一场你死我活的交战。
声音有点大，他将音量稍稍提高了一些，“她是全州人，家离首尔有些远，她的舍友都回去了，只有她一个人在宿舍。一个人过平安夜听着实在有点孤独，所以就喊她留下来吃顿饭再回去。”
“这样吗。”裴惜言说的语气很轻描淡写，但他话语里描绘的那种孤独，裴珠泫有体会过。
她当初刚来SM当练习生，第一年就是这样，一个人在首尔的练习生宿舍，因为路程太远到了节假日也没回去。
当节日的盛大与你无关，那股心里滋生的孤独感会把人整个吞噬进去。听着外面传来的欢笑声，仿佛被整个世界隔离，只能孤零零的旁观别人的热闹。
第二年那种孤独就消失了，因为裴惜言偷偷坐车从大邱跑来陪她了。
“所以希望努娜能稍微和善一点。”裴惜言用锅铲翻炒着锅里的肉，防止它被锅底的大火烧糊。
“呀，难道我平时很凶吗？”把切好的年糕放进准备好的白瓷碗，裴珠泫对他说的话很不满意。
“如果努娜不板着脸的话。”裴惜言眼角泛笑，“虽然努娜怎么样都好看，但还是笑起来好看的更容易让人接近。”
“内。”裴珠泫轻轻噘了噘嘴，这次没有反驳他的话。
自己冷着脸什么样她最清楚不过，和姜涩琪、孙胜完她们的友谊一两年才有进展，很大一部分也有冷脸的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