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裴惜言二十二年的人生书页里,关于爱情的那一项完全空白。
那凑崎纱夏其实也差不多,上面同样一点痕迹都没有。
中学毕业,来不及和其他中学生一样品尝初恋的滋味,凑崎纱夏就为了梦想毅然决然来了半岛。
到了这个除了Kpop之外,她完全陌生的国度。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通,每天除了练习就是练习,还得抽空学习韩语,没几个人知道她韩语说的这么流利的背后究竟花了多少功夫。
出道后因为行程的原因,twice忙的一刻都停不下来。有一次她累到在节目录制的过程中,点着小脑袋差点睡过去。
她没时间谈恋爱,也没想过谈恋爱,那些圈子说要追求她的人,说的话做的事好像都差了点什么。
然后到了今年十月份,一个人出现,开始在空白的那一页逐渐留下痕迹。
现在,痕迹大到占据了整页的纸,大到两人之间的距离现在为零。
尽管凑崎纱夏平时是队内有名的bobo狂魔,但到了现在真正kiss的时候,她只会笨拙的去吮吸着。
和平时亲成员们的感觉都不一样,她也品尝到了淡淡的甜,像是放了罂粟,居然有点上瘾。
但好像还差了点意思?
她想着,脑海涌现出一些看过的电影还有电视剧,还有和娜琏欧尼在卧室一起偷偷看过的19禁影片画面。
里面男女亲吻时都会有一个动作。
是不是这个的问题?
于是凑崎纱夏试着伸出了小蛇,轻舔着他微开的唇线,想打开这扇门,去后面更深的地方探索更进一步的甜。
唇上传来滑嫩的触感,裴惜言瞳孔一缩,触电般将头后仰开了。
唇分,吻停。
“你干嘛呀!”凑崎纱夏收回了伸出去的小蛇,用手背抹了抹嘴唇,喘了几口气,看着裴惜言,脸急剧染红,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怎么跑了?!
“刚刚是......?”裴惜言嘴唇微张,惊愕无比的问。
“呀!”哪壶不开提哪壶,凑崎纱夏羞红了脸,拳头打在他胸口的外套,“真是的!”
难道还要她说出那是什么吗?
“米阿内。”她羞恼的动作很明显了,裴惜言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瞬间也明白了。他的耳朵逐渐变色,红的像是快要落山洒满半边天的夕阳,路过的冷风都不见让它冷却下去。
看着他和平时肤色反差极大的耳朵,凑崎纱夏扑哧一笑,羞愤的心情也稍稍平缓了一些。
“惜言先前为什么说草率。”她问。
那可是她鼓起勇气主动的,居然被说是草率!
“因为......和我想象中的有些不同。”宕机的大脑逐渐清醒,裴惜言回答说。
“那惜言想象中的是什么样?”凑崎纱夏又将下巴轻靠在他的胸口,仰着头看他。
“可能......需要一个仪式吧。”裴惜言理了理她凌乱的额发。
爱情是神圣的。至少在他的看来是这样的。
神圣的东西都需要庄严的去对待。
他爸妈是个很好的例子,每旅行到一个地方,裴知安都会给罗温敏准备一个惊喜仪式。
裴惜言在过程中当了不少次见证人,他觉得自己能长这么高,也和吃多了狗粮有关。
香江维多利亚港的绚烂烟火,大西洋船笛齐鸣演奏出的情歌,东京塔被投映成了她喜欢的颜色......
“那惜言的仪式还要多久?”凑崎纱夏睫毛扑扇着。
“我还没想好,但是......”手指顺着额头滑下,裴惜言主动用双手捧住她的脸颊。
手掌心能明显感受到她双颊渐渐升高的温度,他慢慢凑近,凑崎纱夏不闪不避,两人额头抵住额头。
“不会太久的。”这个距离近到两人的鼻尖能触碰到,盯看着凑崎纱夏的双眸,裴惜言口吻无比认真,“我保证。”
他的眼睛深邃如夜空,凑崎纱夏目光闪烁,又稍稍踮起脚尖,轻轻啄了他一口。
“我也相信。”
两人相视一笑。
“那我们现在什么关系?”凑崎纱夏耸了耸鼻子。
既然爱情需要仪式,那现在算什么呢?
大脑开始运转,以两人目前为止的亲密程度来计算,绝对算得上是......
“情侣?”裴惜言有些不确定。
“你为什么是这种语气啊?”凑崎纱夏噘了噘嘴,“因为没有仪式?”
裴惜言顿了顿,“嗯。”
“你真死板。”凑崎纱夏小声吐槽,“难道那首歌曲还不算仪式吗?”
“我觉得还需要更正式一点。”裴惜言小声说。
“就是死板而已。”凑崎纱夏努着嘴反驳。
“哦。”裴惜言不说话了。
“哼,真像块被冰冻住的木头。”凑崎纱夏捏了捏他的脸,又将脸颊靠在他的胸口。
雪夜里,两人静静地拥抱着,彼此的温度足以将寒冷隔绝。
“你今天有带拍立得过来吗?”安静中,裴惜言听到凑崎纱夏的声音往上传。
“有,在车里。”裴惜言说,那个拍立得他一直都有随身带着。
“去拿过来吧。”凑崎纱夏的呼吸撒在外套上。
人好像都在汝矣岛公园看雪,这边的林荫路反倒安静的可以大胆一点。
“现在很适合拍照呢。”
拍立得就该这种时候用才对。
“等我一下。”裴惜言松开了手。
几分钟之后,他拿着拍立得返了回来。
两人背对着路灯。
“你稍微蹲一点点。”凑崎纱夏吩咐。
裴惜言膝盖稍稍弯曲。
“再蹲一点点。”
上次拍照也没有这种要求,但裴惜言还是听话的往下又弯了弯,一下子看起来身高和凑崎纱夏差不多高了。
“可以了。”凑崎纱夏笑着挽住他的胳膊,“拍吧。”
就在他手指准备按下快门的时候,他看到镜头里的凑崎纱夏忽然扭头。
“mua~”
感受着侧脸的触感,裴惜言眉眼弯了弯。
“咔嚓。”
甜蜜的瞬间被镌刻进了相纸。周围的树木和路灯是他们的见证,这一幕被铭刻在首尔的冬天,等来年,摇摆的树枝和灯光会无声的告诉走过的人,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
而在那一声快门中,裴惜言又捕捉到了一段一闪而过旋律。
还有一句歌词。
It's like a polaroid love。
......
时间也不早了,两人也没有继续走。
南瓜马车要继续负责送辛德瑞拉回家,尽管这次已经过了12点了,是最晚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