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的最后一天,云层笼罩了东京,太阳在最后也没有获得出场机会。
酒店门口,洗漱完毕的凑崎纱夏戴着黑框眼镜,和成员们坐上保姆车,准备前往NHK电视台。
今天要去参加今年最后一个行程——NHK红白歌会。
这已经是她们第二次参加这档号称是“霓虹春晚”的节目了。
这个称号还是凑崎纱夏在和裴惜言的聊天里知道的。
她们也又一次和去年一样,成功解锁了从年初第一天忙到年尾最后一天的成就。
“2018还有14个小时23分就要过去了。”靠着椅背,孙彩瑛根据后视镜上闪着红光的即时数字时间提醒。
虽然现在倒数时间有些太早了点。
“真就是一眨眼。”林娜琏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也是在车里,“忙着忙着就一年了。”
“所以新的一年请对我们好一点。”此时此刻面前没有烟花还有神像,但不妨碍她闭眼开始提前祈祷。
和大部分人一样,在迎接新的一年时,她们也或多或少都会有那么一丝激动。
新的一年意味着崭新的开始。
凑崎纱夏推了推眼镜,记起偶然间看过的一片文章,里面说时间是一列只往前开的列车,它中途会经历过很多站点,你会在某个站点附近特别想停留驻足,因为景色还有旅客实在让你不舍得就这样过去。
但列车是无情的,它不会停留,只会往前。
于是就这样到了新的一年,在这一年的年中或者年末,你开始回首,就会发现过了这么些时间,其实也没发生些什么,于是又将目光放到下一年,继续期待新的一年会有改变。
如此周而复始八九十年,期待八九十次......
“就是一辈子了啊。”凑崎纱夏喃喃。
她的目光不自觉落到了手机,置顶的聊天栏上最后的消息时间是今天凌晨12:15。
明年的这个时候,还会和裴惜言有联系吗?
有人说频繁聊天会造成恋爱的假象,现在这个假象已经逼真到不行。
[等下一次见到惜言的时候就是明年了诶~]
[我们会在很多个明年都见面的。]
首尔的天气约摸要到明年二三月份才会稍作回暖,行人都裹紧了衣服,匆匆从街头路过,不敢在冷风中停留。
裴惜言也在街头,风吹起他的额发,他一边走,一边一只手发送着消息,另一只手里拎着零食袋,脖子裹着黄礼志送的那条围巾,挡住了下巴和嘴唇。
走进了小区,回到家,客厅的空调始终恒定在26度,暖气将衣服带回来的冷瞬间瓦解。
取下围巾折叠放在沙发,裴惜言将一些零食放进茶几底下,又拿着一部分上楼进了录音室,给制作台底下的零食柜补充存货。
从中拿了一根新买的棒棒糖拆开含住,裴惜言给电脑开机,蹲转椅上开始忙碌歌曲。
29号的酸奶没有过期,冷藏的好好的,裴惜言将它们重新解冻了,这首《Polaroid love》诞生的水到渠成。
旋律和歌词这两天一气呵成地完成了,如同李白诗里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挡都挡不住。
爱真的会给人很多灵感,也难怪那么多作品都是在作者恋爱或者失恋的时候诞生的。
制作台的左手边这两天多了一个不透明的展示柜。
裴惜言将隐藏在侧面的小机关轻轻一拉,展示柜又变得透明了,两张拍立得静静地立在里面,柜子里剩余的位置还有很多,不知道多久才能填满。
就这样在录音室忙到下午,裴惜言裹上围巾又出了门。
既然SBS和KBS的年末表演都去过了,mbc的年末也得去一次才行。
就像是一种强迫症,要不一开始只去一个或者一个都不去,现在去了两个就会想第三个去看看也无妨,收集齐全虽然没有什么奖励,但至少心里会舒服很多。
裴惜言难得一次年末这么忙碌,像个艺人一样几天赶一次场。
最关键重要的是到时候还能接裴珠泫一起跨年。
心里堆积的愧疚没法像外面的雪一样自然消融,裴惜言觉得自己需要付出一些实际行动去弥补。
mbc的节目同样在它自家的场馆里录制,位于日山的mbc梦想中心。
待机室,孙胜完她们在一边吃着裴惜言带来的点心泡芙,姜涩琪的眼睛满足的眯成了一条缝,像是尝到了蜂蜜的熊。
“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享受着身后力度适中的按摩,闭着眼的裴珠泫开口问。
又是按摩又是送点心的,虽然这样的事以前也不是没做过,但今天她却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因为你是我努娜,这只是我应该做的。”裴惜言面不改色地按着她脖颈处细腻白皙的皮肤。
“真的没有什么事?”裴珠泫睁开眼,狐疑的回头,对视上了裴惜言真挚满满的眼神。
“好吧。”她微微笑,继续享受起按摩。
按了半个小时,裴惜言停手了,“还有一些点心,我去分给其他人。”
“去吧。”
今天来的熟人很多,SM就有一大堆人,甚至今天的四个主持人都有两个是SM家的,林允儿和崔珉豪。
真是除了mama,到处都能看到SM家艺人的身影。
探望过他们,留下点心以后,裴惜言最后来到了gfriend的待机室。
“我上次给你发的雪人怎么样?”丁恩妃一手捻着泡芙,黏上假睫毛的眼睛期待的扑扇着。
下雪的第二天,她就在宿舍小区楼下堆了一个雪人,有模有样的,眼睛鼻子嘴巴都有,围了围巾,用两根她们组合的应援棒当做手,裴惜言也收到了照片。
“你不是在手机上问过一遍了吗?”
“手机是手机,当面是当面。”丁恩妃振振有词。
“堆的挺好看的,但我觉得你消息里好像有一处小小的错误。”裴惜言想了想,指正说。
“哪里错了。”丁恩妃噘了噘下嘴唇,一口吞下泡芙,想拿出手机里的消息当面辩驳。
“你问的是‘我堆的雪人怎么样’。”裴惜言看了看待机室里正在吃点心的其他gfriend成员,“但我总感觉是‘我们堆的雪人怎么样’才对。”
“哼。”丁恩妃顿了顿,接着气呼呼地鼓起了小脸,“这种小事有必要纠正吗?”
“确实没有必要。”裴惜言微笑,“所以我只是随口说说。”
逗丁恩妃还挺好玩的。
“呀!”丁恩妃呲起了牙,装作凶狠的样子,看样子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