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惜言望着外面，眼睛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时间一晃又过了几天。
上午，裴惜言又去了SM——在身上没担任任何制作任务的情况下，这是很反常的一件事。
所以前台的女员工看到他都有些惊讶。
“Cicada是来找艾琳xi的嘛？”也只有裴珠泫值得他三番五次来了吧。
“我来找李总监。”裴惜言的回答和上次一样。
李秀满开了快三十年的公司了，他肯定知道很多事。
来找他更能弄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李秀满如往常一样推过去零食罐，然后安静地听裴惜言将事情娓娓道来。
“裴先生说的没错。”他赞同的点点头，“开公司确实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满叔是第五个和我这样说的人了。”裴惜言感觉耳朵都要听腻了。
“一切的高楼都是需要从平地筑起，需要你一块砖一块砖的往上砌。”李秀满笑了两声，举起双手一层层往上堆叠，一路堆到了头顶的高度，
“我当时都没想过SM会到今天的规模。”
“我有耐心。”裴惜言说。
“很多人都有耐心，但耐心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如何在楼堆到一定高度的时候，还能保持住它的稳定。”李秀满说，
“堆的越高，上面视野越开阔，风景也更好。”
“但同样的，上面要面临的风也越大，还要小心地底的地震，如果不稳定就很容易就会导致大楼......”李秀满将双手快速的坠下，“瞬间垮塌。”
简单易懂的比喻手法，裴惜言的很多比喻手法都是从李秀满身上学的。
“满叔说的东西有些太远了。”捏着手里还没吃的糖，裴惜言摇了摇头，“我现在什么都没开始，现在考虑稳定性的事有点太早了。”
地基都没打好就开始想以后如何保持稳定性，实在有点舍本逐末了。
“其实我说了这么多，就想问问惜言，想不想走个捷径？”
“什么捷径？”裴惜言好奇。
“虽然平地筑高楼起来很麻烦，但用别人打好的地基就很简单了。”李秀满笑笑，“不如我们来个合作。”
“请说。”裴惜言伸手示意继续说下去。
“SM可以帮你在公司旗下注册一个子公司，我们可以给你提供运营人员......”
看到裴惜言皱起了眉，李秀满不慌不忙地继续，
“当然，公司的自主权都在惜言手上，而且以后你想分离出去我们也绝无二话，唯一的限制就是得三年时间以后。”
“那SM能获得什么呢？”裴惜言不是很能理解他的这个办法，这听上去跟白嫖没什么区别。
但他也知道一个道理，免费的一直都是最贵的。
“SM可以和惜言继续绑定......”
“我以后又不是不会给SM写歌。”
“最主要的一点是，我很羡慕BTS的成功。”李秀满推了推鼻梁的眼镜。
“很多公司都羡慕。”
“所以这两年我从Big Hit那里高薪挖了不少人，就想知道BTS到底是怎么成功的。”
BTS成功在哪里裴惜言不知道，但他知道为什么方时赫那么恨SM，恨不得把SM彻彻底底地踩在脚底。
不仅是“想把皇帝拉下马”的外在原因，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啊，他心说。
“满叔和方社长都是对方互相的执念啊。”裴惜言感慨了一句，“但满叔不是以前还推出过类似的演讲课么，最后总结出来的接过就是一句‘几乎不可复制’。”
“‘几乎不可复制’，不代表一定。”李秀满神秘一笑。
“嗯？”裴惜言侧耳恭听。
“比如......限定组合。”
“限定？”裴惜言知道这个词的意思。
但李秀满今天说的很多东西的思路都很是新奇，像是他以前在延世大图书馆复习高数，偶然看到的一本有关拓扑学的书。
裴惜言真的很佩服李秀满的精力，到了这个岁数了还能有这么多奇思妙想的点子，还想着要去一一实现。
前几年搞出了无限扩张的NCT，现在又想搞限定组合。
“对，这个限定组合的成员将从公司的其他出道组合里挑选，如此来拼凑出一个绝对意义上无短板的组合，以这样的姿态去和BTS竞争。”李秀满满眼都是勃勃野心和雄心壮志。
“很有想法的点子。”裴惜言点点头评价。
去除了从练习生一步步培养的时间，直接一步到位用上培养完成的成品，而且各个组合的成员放在一起所产生的新化学反应也很能引起外界的关注。
要是少女时代和f（x）、red velvet的成员组成一个组合会怎么样？
要是super junior和SHINee、EXO、NCT的几个成员组一个组合会怎么样？
别人不知道，但裴惜言已经开始期待了。
只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裴惜言搞不明白他说这些的理由。
“我想让惜言你来做这个组合的主制作和主策划人。”李秀满看着他，
“有惜言你的歌曲制作能力，这个限定组合某种意义上已经成功一半了。”
“我？”裴惜言很是诧异。
“对，当然如果惜言自己也加入的话就更好了。”李秀满眼冒精光，眼镜镜片都挡不住的亮，如同饿了快一周的狼发现了一群羊，
“热度和噱头还有成绩都会有极高的保障的！”
合着在这等我呢？
裴惜言眨了眨眼，忽然觉得事情被搞得好麻烦，他扶着额头，脑子里有点乱。
他原来的念头很简单，但被裴知安和李秀满给逐渐扩充成了庞大的聚合体。
像是他一开始只想吃西瓜，最后上来了一大碗水果捞。
可他只想吃西瓜啊！
“我先走了。”
将没吃的糖塞回了罐子，裴惜言起身直接走人。
“现在还有时间，惜言可以好好想想。”
李秀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如同水果店老板笑容和蔼的送别客人，说本店24小时营业，欢迎他下次再来。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干脆的关门声。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