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延世景色寂寥，校园里没什么绿色，再加上整体白色风格的建筑，即使有阳光倾泻，但整体看起来还是不可避免地像是一部黑白色调的老电影。
看着周围的建筑，藏在裴惜言脑海里的老手摇放映机被摇动了，过去四年的片段开始播放。
“那里是图书馆吗？”凑崎纱夏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了出来，她指着左手边的一个四四方方的建筑问。
白色的外墙立柱耸立，看上去像是古希腊神殿被天上的神摘去了屋顶。
“内，是中央图书馆。”裴惜言点点头，眼神有些意外，“不过Sana是怎么知道的？”
毕竟上面也没有挂什么类似“延世图书馆”这样的铭牌，不少校外人士只能靠路牌知道。
“哼哼。”凑崎纱夏耸了耸鼻子，像是被主人夸奖而得意的小狗，
“因为我看到那些拿书的学生都是往那里走的。”
“Sana可以去当侦探了。”裴惜言夸赞。
“那惜言就来当我的华生吧。”凑崎纱夏笑了笑，“惜言应该对图书馆很熟悉吧。”
“算是去的比较多的地方。”裴惜言说。
刨去要去SM忙碌和学习的时间，剩余的大部分时间里他没事就会去里面看书。
不只是写歌，看书裴惜言也会忘了时间，但他不需要看钟，一到饭点金南希就会自动来喊他去吃饭，比闹钟还准时。
图书馆对面有一座雄鹰雕像，阳光下看上去羽毛都栩栩如生，仿佛展翅欲飞。
“那个老鹰看上去跟真的一样诶。”凑崎纱夏抬头看。
她知道延世大学的吉祥物是老鹰，成员们还调侃过金多贤来延世读书再好不过了。
“那座雕像是学校85年庆，学生自发集资修建的。”裴惜言说着它的来历。
“那个时候是几几年来着？”
“1970年。”
“大发，比我们两个加起来都大！”
凑崎纱夏是个很好的诉说者，也是一个很优秀的听众，她会用大眼睛直直盯着你，每一句话都会给出回应。
白杨路不长不短，终点是一座哥特风格的建筑公馆。
凑崎纱夏和成员们每次过来都对这个墙壁爬满了爬藤的公馆印象最深刻。
“这是元杜尤馆，延世的地标。”不用她问，裴惜言自动开始了介绍，
“元杜尤博士是延世的创始人，那个张开双手的男士铜像就是他。”
现在是冬天，馆前灌木灰绿，墙壁上爬藤棕黑，唯独铜像被阳光照的金光闪闪。
凑崎纱夏伸手抚摸着公馆的墙面，粗糙滑过手心，像是在触摸延世的历史。
“毕业的时候一般就是在这里和父母或者朋友拍纪念照。”裴惜言抬眸，能看到公馆房顶延世大学的蓝色校旗迎风飘扬，
“像是一个约定俗成的毕业仪式。”
元杜尤馆像是一艘摆渡船，迎来送往的无数的人，包括裴惜言自己。
“惜言那个时候也拍了吗？”
“内，和努娜一起。”裴惜言说。
拍毕业纪念照的时候是二月，那个时候雪还没怎么消融，场景和现在比也没好上多少。
可裴惜言并不觉得景色单调，因为当时身边裴珠泫眼睛里的开心比春意更早来到。
“是这样拍的吗？”
裴惜言听到声音往旁边看，凑崎纱夏不知何时已经举起了手机，她将脑袋斜靠在他的肩膀，嘴里开始了倒数，
“3、2、1......”
屏幕里两人贴的很近，裴惜言的眉眼不自觉就弯了。
在凑崎纱夏的眼睛里，他也看到了提前到来的春。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