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智敏能说出这种话，裴惜言没觉得多意外。
她更露骨的话都对他说过，而且当时她还没有成年，属于被警察听到，自己肯定要被带进局子调查一番的程度。
他看了一眼女生头顶戴着的浅蓝色毛绒帽，是她和他都喜欢的颜色。
“你要不要。”
“当然，谢谢oppa～”柳智敏展颜一笑。
她取下帽子，又捋了捋被动作搞乱的长发，小步向前贴到了裴惜言身前，近到他能感受到她说话时的呼吸。
“所以oppa想不想包养我？”她还在执着于这个随口而出的荒谬问题。
“不想。”裴惜言微微退后了几步，将距离拉回到之前的程度，“你现在最需要关心的是出道，不是这些有的没的。”
“出道又不是看我自己，就算是Irene欧尼，不也练习了很多年吗？”柳智敏嘟了嘟嘴，公司决定的事和她一个小练习生没有多大关系，她能做的只有等待。
她盯着男生的眼睛，“而且对别人我才不会这样问呢，因为是oppa才问的。”
“我不会的。”裴惜言说。
“为什么，我这么漂亮，身材还这么好。”柳智敏摸了摸脸蛋，又拍了拍大腿，还有些得意地挺了挺胸，她很懂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难道oppa就没有那么一点点的想法吗？”
欧尼你还不懂嘛，如果有想法的话早有了，才不会因为你有那些条件就同意的。一旁的金玟庭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作为相处快三年的朋友，她知道柳智敏是一个典型的多面体魔方，在不同人面前有不一样的一面。
前辈长辈面前是温柔懂事的乖乖女，她面前是可以信赖和依靠的欧尼，练习生里是实力和名气兼具、不好招惹的小王牌......
唯独到裴惜言面前，这个多面体会旋转到她最反差的那一面。像是撕开了平时用来伪装的面纱，开始没大没小肆无忌惮，嘴里老能蹦出一些没有边界的话。
每次都搞得金玟庭在一旁替她默默尴尬，内心疯狂感叹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欧尼难道不嫌羞人吗！
她看了一眼离这里四五米的店员，庆幸还好店员没有跟在身边！
不然他们两个的关系肯定会被误会的！
“不会就是不会，没有其他理由。而且.....我有女朋友了。”裴惜言语气淡淡，丢了一个对她们而言堪称重磅炸弹的消息。
“诶？！”金玟庭因为惊讶瞪圆了眼睛。
柳智敏的眼神更是不可思议。
两个小家伙的眼睛本来就不小，这下更大了。
“真的？！”*2
“是。”裴惜言又重复了一遍，“我有女朋友了。”
“什么时候的事？”柳智敏有点不敢相信，高岭之花的oppa怎么会被人追到手呢。
“谁？是我认识的吗？”金玟庭补上了她下一句想说的话。
“最近发生的事，你们应该认识。”裴惜言一次性回答了她们两个人的问题。
只要在半岛的练习生都应该认识凑崎纱夏。
“我们认识的......”柳智敏抓了抓头发，大脑快速过滤了一遍认识的人的名单，将目标框定在了SM公司。
“是red velvet的前辈们？”
裴惜言摇了摇头。
“那......”柳智敏咽了咽口水，“是少女时代的前辈们？！”
“怎么可能。”裴惜言抽了抽嘴角，不提和少时那几个姐相差的岁数，关键他也不认为自己会和很熟的人在一起。
可和裴惜言关系近，她又认识的，柳智敏只能想到这么些。
“不会是oppa为了摆脱我故意说的吧？”实在想不到什么合适的人选，柳智敏转而开始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能把oppa追到手的人应该只有我才对！”
“我有什么骗你的必要么。”裴惜言淡淡地说。
“是圈内人吗？”一旁的金玟庭思考了半天，又将范围限定在了圈内。
“是。”裴惜言点点头，“所以你们认识她，但她不认识你们。”
柳智敏很想说她不信，可看着裴惜言脸上找不出任何破绽和纰漏的表情，她又郁闷地咬住了下嘴唇。
在放弃追求转变为朋友后，她对裴惜言的感情其实很复杂。追了他快两年，时间和心思都花费了。
也是因为那将近两年的习惯，所以在日常相处，她也会不自觉说一些半真半假，当时为了追他说的肉麻话。
如果惜言oppa做出正确的回应了，那些就是真话，反之就是假话。柳智敏心里制定的标准很唯心。
心情有些不佳，柳智敏狠狠地攥着手里刚摘下的毛绒帽：“我要这个帽子！”
“可以。”裴惜言点点头，这是他之前就答应过的。
柳智敏抿了抿嘴，又拿起一旁店铺沙发上先前试过的衣服，一件件抱在怀里。
“还有这件衣服，还有这个头饰......”
她赌气似的抱着所有试过的东西拿去前台结账，包括金玟庭的那一份。
“欧尼，东西太多了啦。”金玟庭小步跟上去。
裴惜言跟在身后，什么都没有说，就像曾经面对柳智敏的追求时一样，以缄默抵抗汹涌的热烈。
他只是看着喜上眉梢的店员将东西包好，然后用信用卡付了帐。
拎着满满一手的东西，金玟庭走路都有些困难了。
“我来吧。”裴惜言伸手。
“谢谢oppa。”金玟庭也没有逞能。
柳智敏没有寻求帮助，固执地一马当先提着袋子走出了店铺。
被外面冷气一吹，她刚刚忽涌上头的心情也稍稍平复了一些。
有些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看在oppa这样的份上，我就暂时原谅你吧。”
“那真是谢谢你了。”裴惜言顺着说。
“oppa，欧尼，附近有人在唱歌诶......”金玟庭也开始转移话题给两人打圆场。
弘大有人路演不是什么新鲜事，就跟水里有鱼一样普通且常见。
“虽然现在才决定了目的地/（红灯）却挡住了要出发的我可我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呢......”
“唱的是oppa的歌诶！”她大惊小怪的点在于这个。
“没有oppa唱的好听。”侧着耳朵听了几句，柳智敏给出了评价。
“比oppa唱的好的公司也没几个吧。”金玟庭嘟囔。
会出来路演的本身都有点水平，唱的比大部分爱豆都好。
过去凑着热闹听完了一整首《信号灯》，金玟庭乐呵呵的鼓了鼓掌，接着鼻子动了动，闻到了空气中飘散过来的某种食物的香。
是她会感兴趣的香味。
金玟庭寻着香味的方向看过去。
“是章鱼小丸子诶！”
裴惜言扭头，看到了她说的那家小吃摊，站在前面排队的人很多，有这种人气也能从侧面它的味道应该不算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