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小区门口,她看到了一辆黑色的SUV。
“是志效前辈的车。”
“那辆黑色的?”裴惜言也往外面看了一眼。
“内,因为昨天在门口遇到了前辈,是前辈带我进小区的。”黄礼志咧着嘴傻笑,“所以知道前辈的车长什么样。”
“以后想来了直接跟我说就好了。”裴惜言关注的是这个。
黄礼志破天荒的没有应话。
即使很心动,但她还是不想打扰他。
“要听点歌吗?”
“oppa放就好了。”小猫百依百顺的。
“路还有很远,纸巾在副驾驶柜。”裴惜言点着车载显示屏。
黄礼志有些懵,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说起了纸巾的事,直到从后视镜发现裴惜言的目光不经意地从她的嘴唇边掠过。
“我这次不会睡觉的!”她红着脸,信誓旦旦地保证。
“内。”
半个小时后,去往全州的高速公路,车窗外风景不断倒退,车里的音乐已经关了。
“呼,呼......”黄礼志轻轻垂着头,呼吸声均匀,像是小猫打着呼噜。
“是谁说不会睡觉的?”裴惜言轻笑着问。
没人能给他答案。
......
从梦中幽幽醒转,嘴唇边的湿润让黄礼志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脸上温度急剧上升,她羞着脸想要打开副驾驶柜,一张纸巾已经递到了面前。
“谢谢oppa。”黄礼志忙不迭地接过纸巾擦了擦。
“没事的,小孩子是要多睡点觉。”裴惜言淡淡地说。
“oppa不要说了~”小猫捂着脸,发出难为情的呜咽。
黄礼志你真是的?!怎么又睡着了呢?!
难道在oppa身边就这么舒服吗?!
“oppa,已经到了吗?”整理完情绪,黄礼志理了理头发,发现车已经停了。
“嗯。”
“那oppa怎么不叫醒我?”
“时间很充裕,你多睡一会儿也可以的。”
看着外面熟悉的小区大门,“那我先进去了。”黄礼志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东西有点多,我和你一起。”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裴惜言也下了车。他打开后座车门,将放在座位上的大包小包都拎了下来。
黄礼志从他手中“抢”了一些自己拎才舒心一些。
两个人走进小区,七拐八拐,最终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看着面前说不清年代的老楼,裴惜言的视线顺着楼层一层层往上,“你家在几楼?”
“六楼。”黄礼志小心地注意他的神色,发现裴惜言并没有显露出什么嫌弃的情绪。
“走吧。”稍微提紧一些袋子,裴惜言领头走进楼道。
踩着一层层台阶的脚步声在稍显安静的楼道内回荡着,一声一声也像是落在了黄礼志的心里似的。
“你家里几口人?”方便小家伙能跟上,裴惜言走的很慢。
“父母,还有欧尼......”黄礼志数着手指,忽然笑了起来,“还有两条小狗呢!”
“有名字吗?”
“人参和红参!”
“是能活的很久的名字。”裴惜言说。
“嘻嘻。”黄礼志自己也这样觉得,“就是太活泼了。”
“活泼代表身体肯定也健康。”
“是的。”
聊天中六楼到了,“是左边的门。”黄礼志提醒。
门上是被岁月侵蚀留下的斑驳痕迹,裴惜言将东西换了个手,走上去敲了敲。
“是谁。”里面传来一阵靠近的脚步。
“偶妈,是我。”听到熟悉的声音,黄礼志努力提着因为紧张而收紧的嗓子喊着。
“是礼志啊!你怎么不用钥匙开门......”伴随着雀跃的语气,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看着外面站着的高瘦男生,开门的黄母愣在了原地,有些搞不清面前的情况。
明明是女儿的声音,怎么开门之后却是一个男生?!
“你是......”
“阿尼哈赛哟,伯母,我是......”裴惜言自我介绍的话还没说完,黄母忽然恍然大悟地一拍掌,
“我认识你!你是那个电视里射箭的小伙子?!”
“哦莫,线下看比电视上还帅!”
裴惜言眨了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偶妈,这是我首尔认识的oppa,裴惜言。”黄礼志从他身侧挤上来介绍。
“我知道他。”黄母眉开眼笑的,“你全姨和我说过,12月的时候你回来了一趟,身边还跟着一个很帅气的男生。”
“然后她昨晚给我发了一张照片。”她看向裴惜言,“是电视里小裴正在射箭,说‘就是他!!!’。”
“诶?”黄礼志怔了怔。
“全姨是?”裴惜言小声问。
“是那家拌饭店的姨母。”黄礼志有些想扶额头。
“外面冷,你们快进来,先进来再说。”黄母将位置让开,好方便他们进屋。
房间是三室一厅的布局,面积不算多大,但布置的很温馨,客厅墙壁还挂着一张全家福,看着只有十岁左右的小礼志在父母身前笑的很开心,五官和现在没什么区别。
裴惜言将拎着的东西放好,黄母也端了一杯热茶过来了,“真是麻烦你了。开这么远的路送我们礼志回家,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没事,礼志是我妹妹,她一个人回来我也不放心。”裴惜言接过茶杯,闻到了飘上来的淡淡焦香。是标准的大麦茶,比起朴振英的绿茶肯定还是这个合他的口味一些。
因为不苦,还带点微甜。
“偶妈,阿爸呢?”黄礼志左看右看。
“去遛红参和人参去了。”
“哦,那欧尼中午会回来嘛。”
“会。”
听她们聊着家长里短,裴惜言小口小口很快就将茶喝完了,接着将茶杯往茶几上一放。
“那个伯母,我就先......”
“喝完了?那再来一杯吧。”黄母很热情,拿起茶杯准备帮他续。
“啊尼,不用了。”
“唉哟,小裴这么客气干嘛,大老远的,来都来了,还是大过年的,留下吃个午饭再走也行啊。”黄母用一套无比标准的连招把裴惜言直接就给在原地定住了。
“我......”裴惜言欲言又止,道理都被她说完了,导致想拒绝的话卡在嘴边半天说不出口。
他只能看向黄礼志,寄希望于她能帮自己开口说明一下。
“oppa,吃完午饭再走吧。”只是黄礼志也在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睛里还闪烁着楚楚可怜的光。
双面夹击下,说什么好像都不行了。
裴惜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内......那就麻烦伯母了。”
“一点都不麻烦,多双筷子的事。”和女儿对视一眼,黄母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