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人的声音如聚拢的水滴,最终汇成现在的合声宽阔如海。
这是前面的嘉宾都没有过的。
海浪声漫到了耳边,裴惜言唇角微微上扬。
“这让我想起了/因为生气而脸色通红的朋友......”
男生的微笑被投放在大屏,像是撕开乌云的一缕光,一些女生不禁又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哦莫?!怎么会有人笑的这么犯规啊?!
到了副歌的时候,原本还算平静的合唱声音跟随着歌曲上升的曲调一起大了起来。
“红色绿色那之间/短暂的3秒,
发出黄色光芒的/那边那个信号灯,
让我脑袋一片空白/搞不清楚我究竟是快了/还是慢了,
就只是眼前一片黄澄澄的~”
“大发。”
现场的声音被收的很清晰,这样的一幕看得后台的艺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心里只有“震撼”两个字。
这就是Cicada的影响力吗?
全场合唱完《信号灯》,裴惜言轻轻呼了口气,看着台下举着的手机,还有后面的一张张脸,他伸手比了一个大拇指。
“厉害。”
“内!”听到他的赞赏,底下也传回来巨大的回应。
“阿尼哈赛哟。”裴惜言轻轻挥了挥手,开始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初次见面,我是临时组建的once乐队主唱,Cicada裴惜言。”
“喔!!!”欢呼声如海啸。
怎么会是初次见面呢?车恩智嘴上跟着欢呼,心里在问。
在延世还会有不认识他的人吗?
“学长太帅了!”“学长撒浪嘿!”
等欢呼和其中夹杂的表白稍微平息了一些,裴惜言又转过身介绍起了其他人。
“这是我们乐队的贝斯手,也是你们即将步入大四的学弟,李善良xi。”
李善良放下贝斯,扯着怯怯地笑容向台下招手,台下的学生对这位学弟很是捧场,没有吝啬掌声和欢呼。
“这是乐队的鼓手,也是从延世毕业,我的好朋友,金南希。”
金南希直接站了起来,高举双手挥着,幅度十分夸张。
要是可以的话,他恨不得现在舞台上翻个跟头来加深自己的印象。
“喔!!!”
“最后,是我们乐队的键盘手,学长jyp朴振英。”裴惜言最后指向朴振英。
被裴惜言硬控了一整首歌,此时此刻看到键盘后面笑着挥手的朴振英,很多人这才发现居然还有这位学长在。
“喔!!!”
“那么接下来,是下一首歌了。”介绍完毕,裴惜言手重新放在了身前的电吉他上。
《信号灯》之后会是什么歌呢?
车恩智都来不及动脑子想,因为一个陪了她很久的歌名自然而然地就在脑海里蹦了出来。
与此同时鼓槌已经落在了架子鼓上,没有其他乐器参与,只有这段像是心跳一样的鼓声独奏,一拍一拍敲在了很多人的心上。
这毫无疑问是......
“昨天是怎样的一天呢?可有特别之事发生吗?虽然尝试着去回忆,却也觉得一如往常并无特殊......”
唱《zombie》这首歌,裴惜言又换了种声音风格。他刻意压低了一些原声,让清冽中多了几分沙哑的质感,给人的感觉像是一杯添有冰沙的鸡尾酒。
“......Yeah we live a life,
白昼与黑夜反复切换着,
Yeah we live a life,
就算想要改变些什么,
却觉得束手无策无计可施,
与此同时也一无所有。”
听着台上的歌声,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从车恩智的眼眶流了下来。在一个月前的那些挣扎的日子当中,她都是靠听着这首歌度过去的。
对她来说是意义非凡的一首歌。
“I feel like I became a zombie,
头脑和心脏都空无一物,
没有任何想法的傀儡,
是从何时起变成了这样 oh why......”
台下没什么人跟着合唱了,或许当歌词感同身受的时候,人会自动变得安静,只想认真去聆听。
“写的真好啊。”后台待机室,孙彩瑛轻声感慨着。
无论什么时候听到这首歌歌词她都会这样觉得。
“Cicada真是有才。”
“内。”名井南轻轻垂下了眼帘,不想让其他成员察觉到眼眸里蓄起的浅浅晶莹。
对这首歌她的感触也很深刻,是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带着她脱离泥潭的那只手。
“谢谢你,Cicada。”她在心里感谢。
当最后一个键盘的音符落下,台下停顿了几秒,接着雷动般的掌声和呼喊声才席卷而来。
这两首歌都是裴惜言第一次在现场表演,迄今为止的发挥没有出现什么差错。
看着台下被歌声所带动的观众,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享受这样的感觉了。
“接下来呢,是今天最后一首歌了。”裴惜言说。
“安对!”台下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吼声,看上去恨不得他再唱个几十来首到尽兴才行。
“哈哈哈哈。”现场也被这声夸张的喊声给逗笑了。
裴惜言也笑了笑,“米阿内。”
“肯恰那!”
“不过今天的最后一首歌,是一首新歌。”裴惜言继续说。
“喔!!!”
新歌?!听到男生的话,不止车恩智,很多人的眼睛都倏地一亮,像是里面的灯泡开关被打开了。
这可是一出手就绝无废曲的Cicada啊!!!
接着她看到裴惜言的手忽然伸向了台下。
“......也是写给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