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的乐队，最后只有三个人走在回去的通道里。
最年长的那一个不见了身影。
朴振英当然不是因为什么心血来潮，打算自己在现场再来场表演。
他只是下台的时候被李文贤喊着留在了现场，说是有一些关于演唱会后续的事情需要和他谈。
裴惜言可以看出来李文贤其实也想喊他留下，她镜片后面的那种诡异眼神，他实在熟悉的不行。
大学时候每次搞活动，李文贤想抓他去当苦工的时候就是那种眼神。
于是他果断加快脚步溜了。
“唉，就这样结束了吗？”金南希双手枕在脑后，一副还没有玩过瘾的样子，
“其实我还没有发挥我的全力，要是能多表演几首就好了。”
“你说的全力是指差点将鼓槌甩飞出去吗？”裴惜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这说的，你自己不是也乐在其中吗？”
架子鼓的位置在后面，金南希怎么会看不到男生做了什么。
他逆着舞台张开双手，仿佛拥抱现场的那一幕背影很帅。
当然某种程度也很中二。
其实裴惜言一直都有点中二，只是他自己始终不承认。
“确实。”双手放进棒球服的口袋，裴惜言淡淡地应着，脑海里放映起刚刚他看着底下投来的无数双目光，听着全场山呼海啸的画面。
不断加速的心跳和分泌的肾上腺素不会说谎。那就是喜欢。
“那我们以后还会有乐队表演吗？”金南希撞了一下身边人的肩膀，做为人来嗨的他也很喜欢这种场合。
裴惜言微垂着眼眸，看着脚底纹路随脚步不断变换的深灰色地板。
“不知道。”沉吟片刻，他摇了摇头。
“学长也不是随时随地都有时间的。”他说，“而且队名是‘once’，所以到这里......好像就足够了吧。”
这些都是一开始就想好了的，但到了这个时候，他的语气又不确定了起来。
当时是只想着完成任务就好了，可现在甩下了包袱，没有什么如释重负之后解脱，恋恋不舍好像是更多的。
听到他的话，身后刚想问“以后还会有once吗？”的李善良识趣地闭上了嘴。
回顾过去一周的经历，他的心里其实一直有股极度的不真实感，像是做梦一样。
从来没想过会接受到这位学长的邀请，加入乐队后，作为这个临时乐队里地位最低，年龄也是最小的成员，他也没有遭受什么半岛传统的以大压小桥段，四个人相处的和和睦睦，每天就是在jyp的练习室里合练，从早到晚。
由于磨合时间不到一周，在今天上台之前他整个人也还是紧张的不得了，害怕自己会不会一不小心出现了失误，导致整段的表演直接垮掉。
那样的话他就是绝对的千古罪人了。
好在这种事没有发生，今天的表演很完美，出乎每个人意料的完美。
台上台下都沉醉进了音乐里。他一点失误没有，称得上是超常发挥。
所以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金南希也没有继续追问，三个人就这样走回到了待机室。
在开门的瞬间，“once太棒了！”里面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带起一片附和声，然后是鼓掌欢呼，像是在欢迎着什么凯旋的英雄。
“康桑哈密达。”裴惜言微笑点头。
门是敞开着的，附近的待机室听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很快就有人来了。
“诶哟喂，这不是我们的大明星回来了么。”吴世勋一马当先走进了门，嘴里不忘调侃。
“还偷偷染了个金发，就等着今天来惊艳所有人的是吧？”朴灿烈紧随其后。
几年的交情，裴惜言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能从这两个哥嘴里听到好话的概率，约等于是希望狗嘴里吐出象牙。
“惜言的表现完全大发！我在待机室里看都忍不住跟着蹦起来了！”金俊勉一直都是善良的性格，说的话就显得正常了很多。
“谢谢哥。”裴惜言只回应了他。
“你小子厉害，上台一点都不带怯场。”边伯贤上来拍了拍他的肩。
“人多的场合我又不是没有经历过。”裴惜言说。
不提每年开学必须的上台演讲，只算和父母满世界跑的那些经历也足够锻炼出来一颗大心脏了。
目前为止，他人生大多数的紧张......好像都给了凑崎纱夏。
“我怎么总感觉你好像是在炫耀啊。”吴世勋皱起了眉。
“你不用感觉，这小子就是在炫耀。”朴灿烈说。
他们也没留多久，过来简单地问候一下很快就走人了。
学校没有演唱会结束之后必须全体艺人一起登台谢幕的硬性要求，早在半个小时前他们表演完自己的舞台之后其实就可以下班了，只是想看看裴惜言的表演才选择留下的。
而且不止他们一组这样选择。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又有人过来。
“今天表演的不错哦~”
“谢谢努娜。”看着走进来的金泰妍，裴惜言轻声道谢。
“怎么想着去染金发了。”蹦跳着走到男生跟前，金泰妍仰着小脑袋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
顺着脖子一路往上，最终定格在了男生的脸上。原本就精致的五官化上了淡妆，配合那一头显眼的金发，实物比先前直播画面里看到的还要惊艳。
“有人提了建议，昨天彩排完之后就去染了。”裴惜言说。
“来，给我摸摸。”两个人在身高上有不少差距，但金泰妍努力伸手还是能摸到的。
前提是男生不去躲。
裴惜言后退几步躲开了她的手。
“摸一下怎么了吗？”金泰妍怒视着他。
“我又不是zero......”
“我也没把你当zero啊。”
你最好没有。裴惜言心说，最后还是稍稍低下了头方便她能摸到。
“这样才乖嘛。”摸了摸男生的头发，手心传来的不错手感使得得偿所愿的金泰妍不禁咧开了嘴，落在裴惜言的眼里只觉得这姐笑的像个痴汉。
“挺适合你的。”
“我也觉得。”
接着约好了两天后去SM给她录音，金泰妍带着满意离开了。
但这还不是结束，选择留下来看他表演的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多，SHINee、super junior......来来往往的人让裴惜言想起了他刚从大邱转学来首尔高中的那一天，教室门口络绎不绝都是人来看他的。
对男生的受欢迎程度，金南希和李善良已经见怪不怪了，前者和他在同一个宿舍待了四年，后者在他的阴影下活了两年。
两个人坐在沙发，当起了大大方方的观众。
而在外面走廊的拐角，柳智敏鬼鬼祟祟地从墙壁后面探头。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她郁闷的嘟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