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绿植被照顾的很好,肆意舒展的枝叶已经快摸到旁边摆放的电子琴键。
“这是我朋友从华夏带回来的太平猴魁......”
裴惜言坐在沙发,看着朴振英从柜子里翻出绿茶,然后烧水,轻车熟路做着泡茶前的准备。
每次来都是这种场景,像是玩游戏进到了某个区域,就会固定播放的一段跳不过去的画面CG。
很快水壶就响起了咕噜咕噜声,直到两杯热气腾腾的茶出现在了面前。
“学弟,请。”朴振英伸手示意。
端起茶杯的时候,裴惜言想起了一句老话。
福兮祸所依。
至少在凑崎纱夏和他分享唇釉味道的时候,他不会想到十几分钟后会坐在这里吃苦。
突出一个世事难料。
盯着杯里浅绿色的茶水,他低头做了半晌思想工作,随后鼓起勇气抿了一口。
苦,这是他唯一的想法,横冲直撞的苦涩瞬间从舌尖蔓延到了舌根,霸占了他所有的味觉神经。
比以前喝过的还要苦上好几度!
“怎么样?”朴振英期待地问。
“喝着就感觉很健康。”裴惜言不自然地抿了抿嘴唇。
良药苦口,他不知道茶是不是也有同样的道理。
“学弟喜欢就好。”朴振英笑了笑,捧起另一杯茶抿了一口。
“不错。”
看着他享受的样子,那你把我这杯也喝了吧,裴惜言很想说。
“所以......”放下茶杯,朴振英脸上依旧是淡淡地笑,可紧接着他的目光陡然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火炬。
“学弟和Sana是多久在一起的。”
他的声音仿佛凭空地一声炸雷,裴惜言手臂不自觉一抖,几滴茶水晃荡出茶杯溅到了桌面。
“学长说什么?”迎着对面审视的眼神,他佯装正常地抽了张纸巾擦起了桌面,
“我和谁?”
“Sana应该就藏在那堆椅子后面吧。”朴振英没有理他,自顾自地继续分析,
“所以学弟才会制止我进去。”
“椅子后面怎么可能有藏东西。”
“那个可以看到。”朴振英指向角落,裴惜言顺着看过去,监控摄像头亮着红光。
“孩子们总以为监控镜头只对着舞台。但我的办公室就有,会议室里也有,如果学弟想的话,我们现在可以去看看。”
事到如今,局面已经很明显了,如果这是一盘棋,朴振英已经到了可以将军的地步。
“学长是怎么看出来的?”裴惜言将纸巾攥在手心。
“学弟的演技确实很好,但孩子们的演技还是太嫩了。”朴振英的声音满是哭笑不得。好歹在演艺圈混迹了几十年,那种简简单单的小把戏演技就想把他瞒过去,简直有些痴人说梦。
但就像大人在看小孩撒善意的谎,他陪着演完了一场戏。
“而且我可没少化妆,不至于连唇釉和草莓果酱的区别都分辨不出来。”朴振英手指点了点他。
“哦。”裴惜言喝了口茶来掩饰内心的窘迫。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朴振英继续问。
“1月初。”裴惜言老老实实承认,又解释了一句,“本来想着找个时间告诉学长的......”
“然后就瞒了我一个多月。”朴振英摊手,“最后还是靠我自己发现的。”
“米阿内。”裴惜言尴尬一笑,看着对方脸色,试探性地发问,
“所以学长的态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