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凝成的水珠顺着瓷砖滑落,凑崎纱夏扶着洗漱台,伸手擦去了镜子上的雾。
重新清晰起来的镜片映照出她皎白如玉的身体,脸上红晕未消,彻底湿透了的头发像海藻一样搭在肩膀,锁骨到肩膀几道红梅般的印记若隐若现。
“疼吗?”裴惜言走到身后轻轻环住她。
“现在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晚了点。”拨开肩膀的头发,看着那些显眼的印记,凑崎纱夏鼓起脸颊,伸手没好气地拍了身后的“罪魁祸首”一下。
这一道道显眼的“梅花”可都是他留下的“杰作”!
当然,完全沉浸在欢愉当中的她显然也忘了去阻止了。
“你也真是的。”她摸着其中一道靠近锁骨的显眼吻痕,“这下真的有点难办了。”
被亲成这个样子,只要是会露肩膀和锁骨的衣服好像统统不能穿了。
不然被看到或者被拍到可找不到什么借口去掩饰。
总不能说是蚊子咬的吧?
这个理由也太违反常识了......
毕竟三月份的首尔哪来的蚊子?
“米啊内。”裴惜言自知理亏,讨好般地蹭了蹭她的脸。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段突然的联想使得他动作激烈了许多。
“家里还有药膏,涂点药膏会好的快一点的。”他说,拿过一旁的干毛巾将凑崎纱夏还在滴水的发尾包裹住。
这个动作他做得很熟练,包括接下来擦头发的力度和毛巾吸水的角度,都像是演练过千百次。
他也确实帮别人擦过很多次头发。
“那就涂一点吧。”凑崎纱夏也放下了手,不再去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怪也没什么意思。
只是......先前那个样子的裴惜言,她还是第一次见。
比起初次的温柔,这次不管是力度和动作都激烈了许多。
那种被完全掌控无能为力的感觉......
好像还挺不错的。
心里这样想,凑崎纱夏不禁轻轻咬住了下唇,盯着身后动作仔细的男生,耳根因为心里不可言说的那些想法开始微微发烫,脸颊温度升高,又红了一些。
裴惜言也看到了她脸上的色调变化,只当是刚刚的余韵还没有完全消下去,继续擦着头发。
将头发和身子擦干,两人穿好睡衣回到卧室。
上次的药膏裴惜言放在床边柜,翻出来后拉开凑崎纱夏肩膀的睡衣,在自己制造的一道道罪状上面小心地涂抹。
冰凉的药膏混着指尖的温度,在吻痕处晕开薄荷味的涟漪。
“上次也是用的这个嘛?”凑崎纱夏盯着男生近在咫尺表情认真的脸。
“嗯,你种草莓那次。”裴惜言说。
“哦。”凑崎纱夏心虚地闭上了嘴。
“好了。”
涂完药膏,裴惜言帮她拉好衣服,接着从衣柜里拿出吹风机,坐在女生身后帮她吹起了还湿润的头发。
吹风机的嗡嗡声不算吵,甚至在这种环境下有些催眠,凑崎纱夏舒服的眯上了眼。
裴惜言的力道和手法都很舒服,像是在做着头顶按摩。
这幅场景,在她对未来生活的畅想里也出现过。
在睡觉前,丈夫帮妻子吹头发,吹完后缩进被子里相拥而眠。
这样肯定会有一个好梦的。
“惜言的动作好熟练哦。”
“帮别人吹过不少次。”
“是艾琳欧尼吧。”凑崎纱夏笑了笑,很容易就猜到了他口中的那个别人是谁。
她想不到第二个和自家男亲这么亲密的异性了。
抚摸头发的手顿了顿。
“嗯。”
只能是她,好像也只会是她。
在遇上凑崎纱夏之前,尽管自身的异性缘很不错,但他对于女生的一切技能,也几乎都是在裴珠泫身上学到的。
包括吹头发、按摩、卸妆、甚至一点点的化妆知识,都是和她学的。
手指穿过发丝的恍惚间,裴惜言仿佛看见了另一个娇小的身影坐在身前。
那个总是抱怨头发好难打理的姐姐,洗完头后也会像现在这样,将吹风机交给他,然后乖巧地任由他去把头发吹干。
猫一样。
“好了。”头发已经吹干,裴惜言关上吹风。
“内~”抬手压了一下额头被吹的蓬松的刘海,凑崎纱夏转头看向男生。
“那接下来该我帮惜言吹啦。”
“我可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