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发生在Source Music社长办公室的谈判开始的很突然，结束的也很潦草。
方时赫起身的时候心满意足，像是已经在牌桌大赢特赢，准备满载而归的赌徒。
他也确实没想到这次来source music谈判会有意外之喜。
“方社长难道不需要签个什么纸面协议吗？”裴惜言开口问。
“不需要。”方时赫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他，“我相信Cicada不会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万一呢？”裴惜言不懂他哪来对自己的自信。
“那我也没损失什么。”方时赫摊手，
“Cicada想要的股份还是在我手里，哪也没有去，我也随时可以完成对source music的全面收购。”
“但Cicadaxi......到时候真的愿意背上类似‘失败的失信者’这样子的称呼吗？”
“这应该是方社长的称呼才对。”裴惜言淡淡地回怼了回去。
面对男生的挑衅，方时赫也不愤怒，只是笑了笑，“那就四月份见分晓了，Cicadaxi。”
他接着转身，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门，还不忘将门给带上。
看着男人肥硕的背影离开，苏城镇又扭头看向身边的裴惜言，男生身上的那种如唐刀出鞘般的锋芒已经消失不见，恢复成了云淡风轻的状态。
这是他平时习惯见到的模样，仿佛刚刚的锋芒毕露只是一场幻觉。
“你真的要和他对赌？”苏城镇问。
“事情都已经定下了。”裴惜言双手交叉，“我又不能穿越时空，回到半个小时前改写结果。”
“你知道你要面对的对手是谁吗？”
“BTS。”
“《春日》从17年初发布至今，已经在melon音源榜单里连续待了两年。”苏城镇说，“是目前kpop组合在榜时间最长的一首歌。”
“我知道。”裴惜言点了点头，那首歌制作的确实很优秀。
“去年的《idol》，MV的youtube首日点击是5600万，相当于每分钟有3.8万人在观看。”
“嗯。”
“他们去年的专辑整体销量是500万，整个《Love yourself》系列三张专辑销量累计已经突破了600万。”
“苏社长看起来对他们很了解。”
“整个半岛的娱乐公司都对他们的数据很了解。”苏城镇盯着男生，
“包括李秀满。”
这是整个kpop乐坛都没人想遇见的究极BOSS，即使是男生带着刚创下连续三年年歌这种耀眼成绩的twice对上，机会恐怕也十分渺茫。
“苏社长觉得我赢不了？”裴惜言当然听出来了他列出来这些数据的意思。
“就像是想要去挑战风车的唐吉诃德。”苏城镇用了一个比喻。
“当初苏社长怀着雄心壮志，选择创立source music去对抗SM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的一位‘唐吉诃德’。”
“所以我现在已经醒了。”苏城镇笑了笑，带着几分讥嘲，像是在嘲笑着当时的自大和不自量力。
“能有对着风车挥枪的勇气没什么不好。”裴惜言微微一笑，紧接着忽然话锋一转，“而且苏社长真的觉得，公司被bighit收购会是一件好事？”
苏城镇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对目前的source music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公司发展已经陷入到了瓶颈，经济支柱gfriend最近的几次回归成绩相较之前也有所下滑。
自身找不到上升的途径，寻求外力就是最好的办法。
“bighit当然是一家实力浑厚的公司。但方社长以前是个优秀的制作人，现在只是个优秀的商人。”裴惜言意有所指。
“我也是商人......”
“不，苏社长。”裴惜言打断了他，“我的意思是，假如source music被bighit成功收购，而之后gfriend的转型又不成功，苏社长觉得方时赫这位商人，还会慷慨地给予她们第二次机会吗？”他一针见血地问出问题。
“怎么不会......”面对这个严肃的问题，苏城镇刚想脱口而出肯定的话，可剩余的话又卡在了嘴里。
“我相信苏社长的心里应该知道答案了。”裴惜言耸了耸肩，“苏社长真的愿意看到到时候自己一手打造的心血，最后落的一个被迫解散的残酷下场吗？”
“我会带领她们转型成功，这样就不会出现你说的局面了。”苏城镇咽了咽口水，
“而且，就算转型不成功，我也会去找时赫......”
“苏社长，骗骗别人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裴惜言摆了摆手又打断了他，
“你不会真觉得自己到时候能凭借交情，在方社长面前说上话吧？”
“那你为什么又想收购我的公司？！”气急败坏的苏城镇抛回去一个问题。
“因为我不想看到她们解散，更不想看到恩妃她们难过。”裴惜言从座位起身，从容的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
“我想发生在我身边的故事，都有一个好的结局。”
“我会赢下这场对赌的。”
说完，他摆了摆手，转身扬长而去。
看着男生的背影，苏城镇仿佛看到了当初年少轻狂，出来创建source music的自己。
“你最好真的能赢。”他叹了口气。
......
刚走出办公室，裴惜言就听到前面传来“噗呲噗呲”的暗号声。走廊拐角有两个小脑袋正在看着他，其中一个还在咧着嘴朝他招手。
是丁恩妃和黄恩妃，他熟悉的双恩妃组合。
“你们谈完了吗？”等男生走到面前，丁恩妃迫不及待地问。
“谈完了。”裴惜言点点头。
黄恩妃有听丁恩妃说起之前的事，毫不客气的捶了捶他的胳膊，“你胆子真大，直接单刀赴会了。”
“我又不怕他们。”
“你和社长他们在里面谈得怎么样？”丁恩妃闪着大眼睛。
“挺顺利的。”裴惜言说，“谈了关于你们公司收购的事。”
“难道你真的要成我们的老板了？”黄恩妃瞪大眼睛。
“快了。”
“这个快了是多久？”丁恩妃追问。
“在方社长和我的对赌结束后。”
他的话收获到了两双目瞪口呆的眼睛，“你和方社长打赌了？”
“对，只要我赢了，他就会把手上公司股份都转手给我。”裴惜言娓娓道来。
“所以这个赌约是什么？”丁恩妃问出了最关键的。
“只要四月份的时候，我带领的twice音源成绩能超过他带领的BTS就行了。”裴惜言说的很轻松，仿佛这只是什么吃饭喝水的小事。
但丁恩妃和黄恩妃可不会因为他的云淡风轻的语气就忽略了这个赌约的难度。
“诶？！”异口同声的惊讶响起，和苏城镇的反应并无二致。
“这......”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
“相信我吗？”裴惜言看着她们。
“相信啊，可......”丁恩妃抿了抿嘴，没有选择把剩下的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