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gman。”
按照原路返回的时候，拿着糖饼的小猫还在对男生刚刚说出的答案止不住的嘀咕，
“那个姨母肯定不会信吧，毕竟怎么可能有oppa这么帅的gagman。”
她都能看到那个姨母直接被硬控在了原地。
“我也没想她信。”裴惜言扬起嘴角，“毕竟又不能说真的身份，那就只能随便说一个了。”
“oppa真调皮。”很少会看到男生这样的一面，黄礼志觉得很新奇。
新鲜出炉的糖饼还冒着热气，她将手里的糖饼掰成了两半，溢出的糖浆在空中拉出晶莹未断的丝。
“小时候奶奶说过，吃糖饼时要是能拉出完整的糖丝的话，许的愿就会灵验的。”她笑了笑。
“是嘛。”裴惜言学着她的样子掰开糖饼，糖丝却断得很干脆。
“看来幸运女神更偏爱礼志......所以要许个愿吗？”他提议。
“好啊。”黄礼志很听话，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过了几秒后又睁开。
“oppa想知道我许的什么愿吗？”
“有点好奇。”裴惜言低头咬了一口糖饼，
“但还是算了，愿望说出来的话就不灵了。”
黄礼志也有样学样也咬了一口。
那我就在心里再说一遍吧，她心说。
希望oppa能像今天一样，一直待在我身边就好了。
回正门的路上可以看到公园里又多了一些人，有人在戴着音响夜跑，首尔人大晚上做什么都不稀奇。
只是外放的歌曲听起来很耳熟，“是oppa的歌诶！”黄礼志听了出来。
裴惜言无力吐槽去吐槽《Polaroid love》和运动之间会有什么联系。他收好剩余的半块糖饼，“礼志今天听过了没？”
“当然！成员们都说超级好听的！”黄礼志相当捧场，只是提到新歌她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那首直播泄露的歌曲，
“还有oppa写给twice前辈的那首歌也听了......”
“所以礼志要听一下吗？”裴惜言很干脆地拿出手机，“我手机里就有音源来着。”
“我可以吗？”黄礼志受宠若惊。
“没关系，反正后面也要发行了。”裴惜言无所谓，他将装有糖饼的塑料袋用小拇指勾着，另一只手撩开了小猫耳边的头发，将连接好蓝牙的耳机放进了她的耳窝。
手指擦过耳廓，产生了电流般酥酥麻麻的细痒，一路爬到了黄礼志的心里。
没有前奏，耳朵里也很快响起了歌声，和《Polaroid love》一样，属于是让人毫无预警的强吻。
“darararararari，看到你就会想起的音乐......”
晚风吹在身上，耳边是男生的歌声，种种因素都让黄礼志想到了裴惜言喝醉的那个晚上。
她抬起眼眸，正好对上了双深邃的眼瞳。
今天的裴惜言是完全清醒的状态。
要是自己再说一遍“撒浪嘿”的话......
“怎么样？”裴惜言看着她。
“好听！”黄礼志笑着重重点头，“和晚上的风一样，很温柔也很舒服。”
“不过听起来和《Polaroid love》有点像欸。”
两首歌都是轻快的旋律打底，开头也是直接就进入了副歌，连歌词的风格听上去也差不多。
“确实。”裴惜言自己也承认。
两首歌无论是曲风还是结构，再到来历都很相似。
“没想到oppa给twice前辈写了一首这么好听的饭颂。”黄礼志摘下耳机还回去。
“我其实也没想到。”裴惜言将耳机收好。
“嗯？”他的回答让黄礼志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裴惜言摇了摇头。
“其实今天在看到oppa和Sana前辈恋爱传闻的时候，我真的吓了一跳呢！”黄礼志拍了拍胸口，又谈起了这首歌连带出来让她心有余悸的事。
“有多吓一跳？”裴惜言的目光透着好奇。
“就......”黄礼志舔了舔嘴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那种心情。
当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忽然离自己很远很远，远到她什么都听不清楚。
那种呆若木鸡的状态一直维持了好几分钟，才被一脸关切的申宥娜给摇醒。
为了不让成员们看出来异样，不擅长撒谎的她费了老大力气外加好几个理由才掩饰过去。
“是......整个人都愣住的程度。”她如实道来。
“我谈恋爱有这么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吗？”裴惜言哑然失笑。
“啊尼。”黄礼志下意识地做了反驳，可随后想不出好的理由出来，又只能点了点头，
“确实有点。”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们确实是恋人呢？”
现在心情不错，裴惜言也不打算在黄礼志面前隐瞒下去。
“诶？”他的话穿过了周围的夜风，飘进耳朵的时候一下子失去了温度。
下午才经历过的感觉又来了，黄礼志呆在原地，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反应。
oppa和Sana前辈......真的在一起了吗？
“真的吗？！”过了几分钟，她听见自己说话了，声调雀跃地像是综艺里的MC，
“果然！宥娜下午还在猜你们超级般配呢！”
“谢谢。”裴惜言笑了笑。
“嘻嘻。”嘴角扬起的弧度牵扯着黄礼志的面部肌肉，笑容的背后，她的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难以言喻的感情涌上了心头，她的眼眶开始发起了热，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流出来。
黄礼志知道那是什么，她连忙低头吃了几口手里的糖饼，想要用咀嚼的动作将眼泪憋回去。
只是原本可口的香甜却在嘴里变成了她不喜欢的苦。
“我这还有一半，还没吃过的。”裴惜言将自己的糖饼递了过去。
“不用了oppa。”黄礼志侧过身子回避，嘴里塞满了糖饼导致说话有些含糊不清的，
“我......晚上不能再吃了，还要......保持体重的。”
“也是。”裴惜言笑着收回手，“那我们就回去吧。”
他不知道女孩明天有没有行程，而且她今晚也陪了自己够久了。
黄礼志将空塑料袋攥在手心。
“麻烦oppa了。”
.......
回程的时候，黄礼志一直趴在副驾的窗沿吹风。
裴惜言觉得她可能是困了，一路上也没说话，只是到小区的时候才提醒了一句。
“到了哦。”
“内。”黄礼志低头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这个时候头顶忽然传来一阵温柔的触感。
“回去好好休息，谢谢你今晚陪我。”裴惜言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黄礼志的动作有一瞬的停滞，这个曾经让她窃喜不已的动作，此刻却像是一柄划过心脏的钝刀。
讨厌的苦涩又涌上来了。
“oppa再见！”不想被他发现自己的异样，黄礼志像逃一样下了车。
快速刷卡跑进小区，她躲在花坛后面，看着视线里裴惜言的车逐渐驶远，很快就变成了远处一个模糊的光点。
她松了口气，连带着隐忍一路的情绪也决了堤。
身体忽然没了力气，黄礼志蹲下了身子，缩成了路灯下小小的一团，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往下，一路漫到嘴角。
她尝到了自己眼泪的味道。
很咸，很苦，很涩，和今天的糖饼不一样又一样，让她想起了小时候，从树上摘下的还没成熟的青梅果。
酸涩的汁液似乎要浸透每道纹路，连呼吸都带着疼痛。
黄礼志啊黄礼志，为什么你会这么难过呢，难过的......像是失去过无数次似的。
明明你连一秒都不曾拥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