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去往现场的路上，裴珠泫和裴惜言一前一后走着，依旧拉开着距离。
姜涩琪和裴惜言肩并着肩走，“你和欧尼到底怎么了？”她小声询问。
尽管平时有聊天，但她们还是不知道他们冷战的原因。
裴惜言对此三缄其口，裴珠泫也只是用“他现在有了女亲，不好再去插手生活”之类听上去有道理，细思又满是漏洞的理由掩饰。
纵观这件事，无论是前因还是后果都实在太过奇怪了些。
两个人的感情可以说像是浓到熔浆都化不开的糖，冷战什么的之前从未出现过。
怎么突然就冷战了呢？！
“没什么。”手臂夹着应援横幅，裴惜言轻轻摇头。
“你真是的！”姜涩琪气的直皱眉，又有些无可奈何。
她知道裴惜言的嘴硬程度。
但对方不说，她们连该往哪个和解方向去努力都不知道。
容纳下三万人的现场被分割成深浅不一的色块，应援棒的荧光在黑暗中起伏，如同一群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
金泰妍给他们安排的位置很好，直面舞台，但也是挨在一起的。
朴秀荣和姜涩琪落座很迅速，留下两个相邻的座位给了身后的裴惜言和裴珠泫。
怎么能不懂她们的小心思，裴珠泫瞥了她们一眼，抿了抿嘴选择了靠近成员的那个位置坐下，身子还微微倾斜向身边姜涩琪的方向。
看着她的小动作，裴惜言眨了眨眼，什么也没说。
离开场还有几分钟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裴惜言回头，昏暗中看到了掐着点偷摸赶来的林允儿和崔秀英，两人都戴着鸭舌帽，脸上化着淡妆。
或许是因为彼此之间太熟了，她们都没有说要去后台看看，直接就来了现场。
“允儿努娜，秀英努娜。”
“小言也来了啊。”林允儿一双小鹿眼惊喜地眨了眨，在和裴珠泫她们问候过后，又伸手去碰了碰男生的头发。
“wuli制作人怎么染回黑发了。”
“因为......”裴惜言正想开口解释，崔秀英忽然语出惊人。
“不会是分手了吧？！”
“阿尼。”被这个理由惊到差点咬住舌头，裴惜言急忙否认，“只是因为拍摄需要，所以染回去了。”
“差点忘了我们的制作人已经是香奈儿的代言人了。”林允儿笑了笑。
尽管不知道两者之间到底是怎么联系上的，但这件事已经在SM的艺人间传了个遍了。
“我以后要是去香奈儿买衣服的话，报你的名字能打折吗？”崔秀英饶有兴趣地问。
“会直接送也说不定。”裴惜言玩笑道。
裴珠泫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偶尔用上一抹余光打量。
“金泰妍！金泰妍！金泰妍！”
现场突然响起了高昂的呼喊，“哦莫。”裴珠泫被吓了一跳，一把抓住了身边人的手。
这是她下意识的行为，借助亲密人的肢体接触来增加安全感。
看着自己被紧紧抓住的右手以及传来的熟悉触感，裴惜言略显诧异地抬起眼眸。
黑暗中两人的视线短暂的触碰在一起，又像刀切开水流一般一触即分。
“不好意思。”迅速地将手松开，裴珠泫装作刚刚无事发生，掩饰性地撩了撩耳边的头发。
“我们......这么生疏了吗？”眼神复杂的看着她，裴惜言忽然问。
生疏到连道歉的话都要说的这么正式了。
这不是你选择的吗？裴珠泫轻轻咬住下唇。
是你先将热情做了冷却的。
看着她几乎一动不动如同冰雕的侧脸，裴惜言心里叹了口气，将注意力投向舞台。
金泰妍已经上场了，音响也响起了经过改编后的《I》的旋律。
“撒下阳光的 Sky/苍穹之下的孩子 I/如梦般 Fly/My Life is a Beauty......”
看着舞台上的金泰妍，裴惜言能听出她的唱功好像又有了一些进步，各种高音混音信手拈来。
现场的粉丝也跟唱的有模有样。
一首首曲目演绎，不知不觉中演唱会就进行了一个小时。
中间还插播了一段特别VCR，金泰妍一人饰三角，模仿起了今年的大热韩剧《天空之城》，使得现场哄笑声不断。
VCR播完后，金泰妍再次上场。
她握着话筒，脸上忽然扬起一个神秘的笑，“接下来要唱的......是一首今天才发行的新歌呢。”
台下瞬间沸腾了起来，呼喊声如同海浪。
“《四季》！”
在昨天的首场演唱会上，金泰妍已经做了这首新歌的首唱，流出的饭拍也在网上掀起了不少讨论。
按照歌曲各方面，包括词曲制作以及演唱呈现出来的质量，毫无疑问都称得上今年目前为止最好的女solo单曲。
“内，没错。”金泰妍莞尔，“你们应该知道都这首歌是谁写的吧？”
“Cicada！”
尽管男生的才华横溢已经接受过了市场的认证，但很多人在听到这首歌的时候还是会不禁感慨。
西八，写的也太好了！
现场整齐的回答引得朴秀荣和姜涩琪忍不住侧目看了眼身边的男生。
裴惜言面色平静。
“他今天也来了哦。”金泰妍咧着嘴角，轻快的声音里还有种淡淡的骄傲和自豪。
这个时候大屏也适时切到了观众席，裴惜言的脸出现在了画面里。
“Cicada诶！”“好帅！”“旁边坐的是艾琳吧！”“姐弟同框了！”“他不是金发吗？染回去了？”
裴惜言简单的挥了挥手算作招呼。
简单的互动结束，舞台上原本敞亮的灯光黯淡了不少，只留下孤零零的一束照着金泰妍。
“四季来临了然后又离去了/要把曾给了我冬天也给了我夏天的/曾是我全世界的你送别......”
“我真的曾爱过你吗......”
她的歌声像是一把精致的柳叶刀，精准的剖开了裴珠泫埋在记忆里的痂。
她的思绪被拽回了几个月前，那个初雪降临的晚上。
都说冬天走后，春天会来，花也会开。
但没说过有些熟悉的东西也会在这期间换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