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握不住的砂,它会磨花人装着不同记忆的玻璃瓶身,模糊掉原本清晰可见的记忆瓶面。
可人生总有那么一个瓶子是时间也磨不花的,就像丁恩妃觉得自己就算到了八十岁,也还会记得15年那个秋末冬初的时节。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裴惜言的日子。
那天是个阴天,没有阳光从会议室的百叶窗照进来。
她和成员站在会议室,看着公司社长遗憾的告诉她们之前合作过两次的制作人这次不能合作的事,然后在她们忧心忡忡中从门外带进来一个年轻的不像话的男生。
“这位Cicadaxi将担任你们本次回归的制作人。”他指着那个男生介绍。
看着甚至快要高队长一个头,皮肤比她们都白的好看男生,包括丁恩妃在内的成员内心想法都是,“他是谁?”
Cicada是谁?
回到宿舍她们去网上搜Cicada,除了“蝉”这个翻译以外根本搜不到其他半点消息。
查无此人。
以至于她队内关系最好的黄恩妃气的差点把宿舍的桌子都给掀了。
“所以那个看上去还是学生的男生根本不是制作人吗?!”
组合里最乐观的成员都心情黯淡,悲观的成员更是郁郁寡欢,甚至怀疑公司是不是快要完蛋了,所以社长故意从大公司找来一个练习生来假冒制作人。
才出道不到一年,她们没有能力去和公司谈判,只能默默接受这个事实。
丁恩妃也在心里自我安慰,至少那个叫Cicada的男生长着一张好脸,即使合作中展现的水平不行,看着那张脸气都能消不少。
男生的工作倒是做的有模有样,他会和她们每个人都单独见一面,询问一些关于歌曲的意见。
“假模假样。”黄恩妃在事后吐槽。
在忐忑和迷茫中过了一周,一周后她们被男生叫进了录音室,说歌曲已经完成了。
“这是你们的歌。”丁恩妃看着他一边说,一边用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开了电脑上的音频文件。
悦耳的旋律如水般从音响流出,在场的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原本的质疑也顺着这股流水消失不见。
后面她们用这首叫《时间流逝》的歌曲拿下了组合出道以来的第一个一位。她们举着奖杯在舞台上泣不成声,后面还一起出钱请男生吃了一顿饭。
这都是后来的事了。
她和男生成为亲故是在这些事之前,倒不是来源于谁谁的主动,单纯是一次偶然。
那是回归前一次难得的闲暇时间,MV拍完了,歌也录完了,公司下午给她们放了半天假,成员们约好了去弘大逛逛。
她打着舞蹈还没练熟想多练习几遍的理由没有去,等成员走后就一个人坐在练习室的地板玩起了偷偷带来的Switch。
她玩的专心致志,以至于听到外面有人敲门也只是下意识地说了声“请进!”
男生走了进来。
当时丁恩妃愣了几秒才手忙脚乱地将Switch藏到身后,脸色窘迫不安,像是读书时候被班主任抓到私底下偷偷开小差。
男生也从她背后的练习镜里看到她慌忙藏到身后的Switch画面。
“你也玩塞尔达吗?”他笑了笑问。
“诶?”丁恩妃懵了。
“pdnim也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