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twice的宿舍离开，裴惜言又开车去往了恩平区。
那篇新闻发布在NAVER上，他拜托在那里工作的李明哲查到了背后的ip，又请安直贤锁定到了那个人。
就在恩平。
他抵达的时候，安直贤早已等在路边。
在首尔，位置靠北的恩平区不算多繁华，以至于这边的街道到了深夜人影寥寥。
“安叔。”
“人就在里面。”安直贤示意身后的那家便利店。
裴惜言透过透明的橱窗看了一眼，里面没什么客人。
“是那个收银员。”
裴惜言一愣，再次看向便利店。
夜班加上地理位置偏僻，现在没什么客人，那个收银员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低头玩玩手机摸鱼。
是个女生，看上去年纪不是很大，像是在勤工俭学的学生。
“洪慧珍，2000年生人，19岁，目前就读于首尔市立大学......”念完收集到的消息，安直贤看着裴惜言。
“是不是很惊讶？”
“嗯。”裴惜言确实很惊讶，心情也复杂起来。
他实在没想到罪魁祸首居然会是一个和柳智敏同岁，刚上大学的学生。
人心真的会险恶成这样吗？
“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可以代劳。”安直贤说。
“还是我去吧。”裴惜言叹了口气。
毕竟是他要找的。
他就这么走进了便利店，安直贤继续站在外面给他放风。
“啊尼哈塞哟。”注意到门口的动静，洪慧珍抬头下意识欢迎。
看到来人后，眼睛瞬间睁大。
“......Cicada？！！”
“你好。”裴惜言点点头，同时观察着面前的女孩。
长相算得上是清秀，手上有茧，衣服看着有点旧......
“哦莫！哦莫！我是‘leaf’呢！！”洪慧珍捂着嘴，看得出来的激动，
“你真人真的比电视里还要好看！”
“谢谢。”
“有什么需要的吗？！”
“我随便看看。”
去冰柜拿了一瓶水，裴惜言走回收银台。
“一共是800韩元。”结完账，女生又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询问，“那个......如果方便的话，能帮我签个名吗？”
她满脸期待。
打工遇到喜欢的偶像，这剧情实在太过玄幻！
“可以。”裴惜言点点头，“不过在这之前，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请问！”
裴惜言掏出手机，“这个新闻，是你编辑的吗？”
看着手机屏幕，洪慧珍原地呆若木鸡。
“我......”
过了几秒，她反应了过来，有心想在偶像面前解释些什么，可嗓子发紧，咽了口唾沫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接着她的眼眶迅速红了，泪水夺眶而出。
“崔松哈密达！”她深深低着头。
“为什么要这样做？”
“崔松哈密达，崔松哈密达......”女孩只是一味的道歉，泪如雨下，滴在收银台上。
裴惜言想听的不是简单重复的“崔松哈密达”。
“你很讨厌twice？”他递了一张纸给她。
“阿尼。”洪慧珍摇头，接着仿佛想到了什么，又轻轻点头。
裴惜言眉头一皱。
很奇怪矛盾的动作，像是在顾虑和害怕着什么。
“是自愿的，还是有人在背后让你做的？”裴惜言心有所感，换了一个问题。
“你不用开口，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
洪慧珍沉默了一会儿，先是摇头，又轻轻点头。
不是自愿，背后有人。
“背后主使是谁？”
洪慧珍这次沉默了很久。
裴惜言也没有催，就这么等着。
中间有客人想进便利店买东西，都被门口的安直贤给请到了街尾的另一家便利店。
“我.....我能相信你吗？”女生怯怯开口。
“你可以百分百的相信我。”裴惜言很认真。
然后他看到洪慧珍拿了手机开始讲述，一切的来龙去脉被展示在了裴惜言眼前。
女生将自己的“伤疤”赤裸裸地剥开。
听的过程中，裴惜言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看到了神秘的聊天室，看到了聊天室所谓的主人发布的一系列“任务”。
她们每天全程都会收到监控，如果想要逃离，就会被曝光真实的个人信息，甚至有一些ai生成的不雅照片。
她们必须24小时对其他艺人发布恶评，尤其针对twice。
发布足够多的恶评，可以“晋升”，但依旧逃脱不开管制。
像是......奴隶。
甚至群员里还有小学生的存在。
说完后，洪慧珍整个人如释重负，随后又怯怯地看着他。
“你可以百分百地相信我。”看着她的眼神，裴惜言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先前的承诺。
“谢谢......”女孩吸了吸鼻子，“真的对不起。”
她不是想用道歉为自己开脱，某种程度上她是已经发布了足够多恶评的高层。
她只是真心想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