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过的……他说过要保护我的……”大大的泪珠从叶菲菲眼睛中涌出,落在手中的卡片上,砸开一朵朵血花,顺着牌面滚落时冲淡了上面的红色。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手上的力道一松,道具卡重新散落在血泊中,她把脸埋进乔君影的衣服裏,发出闷闷的哭喊。
不知她哭了多久,乔君影跪坐着的腿脚已经麻木得没有知觉了,被血液浸湿的长裙也已经结块,一大早就外出的祁阳、顾知行和宁望匆匆赶了回来,直奔二楼组队室。
此时叶菲菲已经止住哭泣,慢慢抬起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睛肿胀得连双眼皮都没有了。
“让你们担心了……抱歉。”她扶着椅子慢慢站起来,两条腿打着颤。
“……你没事就太好了!”陆筠箐上前扶住她,声音刻意上扬打破沈闷的气氛。
边上的乔君影终于放松一直挺直的腰背,在周清晏的帮助下抽出被压在身下没有知觉的双腿,她给自己的腿换位置时,腿部没有丝毫感觉,像是在抬一块与她毫不相干的死肉。
不知道周清晏按了哪裏,一阵酸爽顺着神经传遍全身,腿脚像有数万只蚂蚁啃食一样,酸麻胀一起涌上,她把嘶声压回嗓子,抬手遮住自己呲牙咧嘴的狰狞表情。
“忍忍吧。”周清晏低声道,手上动作不停,在她小腿上游移按摩。
“怎么回事?”等叶菲菲情绪稳定,祁阳柔声问道,“是游戏太难了吗?”
屋内众人的目光瞬间汇集到她身上,甚至有人不自觉屏住呼吸等待她的答案。
游戏太难当然是有可能的,毕竟每次进入游戏时他们都没有把握一定能活着回来,但……
乔君影有一种奇怪的直觉告诉她不是这样的,而看祁阳的神情,他似乎也不认为全是游戏的原因。
叶菲菲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眷恋地划过冰冷的斧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不是,在离开游戏前有人偷袭。”
“你看见是谁了吗?”
“……是日光石的人。”她嗓音嘶哑,声音轻飘飘的,“脱离游戏前,我看见……一直跟在贾林胜身边的那个瘦高个。”
“任常昌?”从进门就很安静的叶沐桐突然开口,“我记得他的异能是‘咒杀’。”
“咒杀?是那个知道真名就可以给人下咒的异能吗?”顾知行问。
“就是那个,能否成功要看摩罗斯评判的实力对比和当时双方的状态。”叶沐桐拉了长音,“不过,傅深寒的真名是怎么洩露出去的?”
“桐姐,白玉京不可能出现叛徒。”祁阳语气坚定,斩钉截铁地说,“我们当中要是有人想害死队友完全不用洩露真名这么覆杂。”
在场的人都明白他的言下之意,白玉京的这群人对自己的队友是绝对信任的,要是想弄死队友在游戏中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事后甩锅给游戏更是易如反掌。
就算是之前觉得顾知行态度不对的安旭时,也只是认为他暗中打探消息的样子很奇怪,从来没有怀疑过他言语诱导乔君影是想伤害她。
“我没说有叛徒,是让你们想想是不是什么时候说漏嘴了,以后别再犯了。”
“你们早上急匆匆地出门是为了什么?”手裏按摩的动作没停,周清晏抬眼问道。
“哦,我刚想说来着。”祁阳走至众人旁边的一张躺椅边坐下,“说来也巧,跟这事也有关,李长乐论坛联系小宁说有重要消息要告诉我们。”
“她说日光石的贾林胜要求队员在游戏裏面狙击我们,目标是让摩罗斯游戏裏再无白玉京。”一向温文尔雅的宁望声音裏像含着冰一样冷硬。
“就这些吗?一句话的事为什么要见面啊?她能知道日光石的消息一定是在日光石裏有自己人,她那裏说不定也有日光石的人啊,见面不是多此一举吗?被贾林胜知道了又是一场风波。”安旭时抛出一大段话。
“确实只有这一个信息。”
“我想知道李长乐为什么要给宁哥发消息,她图什么呢。”乔君影屈起一条腿提出另一个问题。
祁阳是白玉京的队长,顾知行负责对外事务,她找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很正常,但找宁望就说不通了。
“或许是看我的异能是治疗想让小宁当保镖吧?”祁阳看见大家都很严肃,开了个玩笑活跃气氛,“所以我让小宁最近多註意着论坛私信,有必要就把联系方式给她,她既然主动找上门来给我们示警,总会有所图谋的,看她什么时候忍不住说吧。”
“你们心裏有数就好。”叶沐桐看看眼前白玉京的人,又看看身边的程凤鸣,决定在白玉京多住一些日子。
作者有话说:
乔君影:李长乐为什么要联系宁哥呢?奇奇怪怪的。
陆筠箐:……我好像想起了什么。
安旭时:什么什么?
陆筠箐:没什么,大人的事小孩少掺和。
祁阳:如果你是指……
宁望: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