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君影看着她咬到发白的下唇,心疼得想把小姑娘抱进怀裏哄一哄,她抬腿想跑过去但没能动作,才想到她被困在院长的身体裏,而眼前的一切都是发生在过去的事情了。
推人的也是一个女孩子,她坐到秋千上,眼尾上挑,高高地抬着下巴,显出一股盛气凌人的意味。
“呵。”身边的先生轻笑了一下,手杖微抬指向推人女孩的方向,语调轻柔,“就她吧,这么小就会欺负人可不行。”
“是。”跟在先生后面的两个男人欠身,停留在原地,目送着先生和院长走向大楼。
乔君影一直想着刚刚的几句对话,有什么东西从她脑海中忽的闪过,留下些许异样的感觉。
……
先生。
邹院长不必多礼。
呵。就她吧,这么小就会欺负人可不行。
……
邹院长不必多礼。
邹院长……
邹?!
乔君影突然反应过来,支线任务的剪报上明明写着“梁院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孤儿院经历了至少两任院长?之前乔君影在院长办公室看见的照片和刚刚看见的照片是同一张,那么眼前的邹院长是最后一任,而梁院长是前任?
按照剪报上的时间顺序来算,几个大善人捐助了黛丝孤儿院,然后有人发现了什么怀疑孤儿院但被梁院长否认了,调查组也没有调查出什么,最后黛丝孤儿院依旧被称为“伟大的善行”。
这么看有两种可能,第一,最初的孤儿院真的就只是孤儿院,几位捐助人也真的只是好心,梁院长在的时候孤儿院还是干凈的,到邹院长的时候才和伪君子搭上线供他们发洩,这也符合梁院长否认后调查组没有任何发现的情况。
但如果这样又有了一个新的问题,一家好好的孤儿院如果没有任何问题的话,为什么会被人怀疑虐待儿童以至于引来调查组呢?
第二种可能就是像邹院长说的那样,这些大人只手遮天,干预了调查组的调查,直接掩盖了孤儿院虐待的真相,从梁院长的时候,甚至是从建立孤儿院起,这种黑暗的勾当就已经存在了。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份,不然对应一下剪报上的报导时间或许可以确定是哪一种情况。
乔君影暗自思索着,突然她感到一阵晕眩,眼前的事物都变得模糊起来,整个人都觉得轻飘飘的,她使劲眨眼,晃了晃头,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乔夏?乔夏?”
“乔夏姐?姐?醒醒,醒醒。”
乔君影朦胧中听见有人在叫她,她挣扎着睁开眼睛,头痛欲裂,眼前的世界一阵模糊,面前有两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安辰?顾行之?”乔君影开口问道,她的声音很沙哑,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
“是我们啊,姐你还好吗?”
“我怎么了?”乔君影的头很痛,每当回想之前的事情的时候就变得更痛了。
安辰和顾行之对视一眼,他担忧地说:“遇见那个怪物的时候你就晕了过去,我和顾哥就把你带出来了。”
头没那么疼了,但还是很晕,昏迷之前的记忆都像裹着一层迷雾一样。
乔君影抬头发现自己正处于一楼的活动室裏,她撑起身子晃晃头,“我们怎么在这裏?”
“下面被那个怪物弄塌了啊,你不记得了吗?”安辰说。
“……”乔君影按着太阳穴,“我想不起来了……”
她挣扎着站起来扫视四周,活动室像之前一样凌乱,桌椅和书籍玩具散落一地,玻璃破碎。
窗外血红的月亮照进来,在那一瞬,乔君影突然觉得安辰和顾行之的脸在红光下变得扭曲起来。
她步伐踉跄地走了几步,之前堆放桌椅的地方空无一人,苏芷葵已经不见了,她是醒了后自己跑了,还是……
再往前走两步,楚凌的尸体也不见踪迹,乔君影感觉不对,转身看见安辰和顾行之站在阴影中沈沈地看着她。
沈默了一会儿,她问:“你们站在那裏干什么?既然底下塌了,那我们出去找找线索?”
那两个人站在活动室中间没说话,乔君影避过他们走到最裏面那堵被砸开的墻面前,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的视线一直如影随形,让人浑身发毛。
努力稳住表情,乔君影强装镇定地说:“我再看看这裏有没有什么被忽略的线索,毕竟之前大家一致认为抛……咳,应该在下面。”
她在墻边一边往下看,一边分神註意那两个人的动静,让乔君影安心的是,虽然他们都快要在她身上盯出洞来了,但还是没有要靠近的意思。
只要不靠近,随便他们看,想盯到游戏结束乔君影都没意见。
墻后的楼梯确实不见了,只留下一个黑漆漆的大洞,洞口略有微风吹拂,她似乎听见下面隐隐约约传来喵咪的叫声,有点像竹月,但她又担心是陷阱,况且楼梯断了也没办法下去。
蹲在洞口思考对策,乔君影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两个人,他们站着没有动,她继续看着底下的黑洞,裏面的猫叫越来越清晰,也越发急切。
她猛地扭头看向两人,他们还是没有动作,乔君影盯着他们,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两个人虽然没有动作,但他们与她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短!
他们没有走动,但却在缓慢地向着她移动!
乔君影的视线默默下移,他们的双脚已经消失了,位于双脚的地方是一团朦胧的黑雾。
看清了这一点,乔君影霎时出了一身冷汗,身后是十几米的黑洞,身前是不怀好意的怪物,她应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假安辰&假顾行之:我盯我盯我盯盯盯!
乔君影:爱看看吧,懒得管(其实是因为打不过)。
周清晏:看什么看?!还看?还看?!再看就把你们的眼睛挖掉![炸毛.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