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角处有一个小男孩独自蹲在那裏,乔君影从空间仓库裏找出糖果厂自产的软糖豆,这种五彩缤纷的糖豆应该会吸引小孩子的註意。
她走到小男孩身边,看见他正用一把小铲子挖着地上的黄土玩,他的身上臟兮兮的,跟之前看见的小孩子完全不一样。
之前的小孩虽然穿的衣服也比较破旧,有的地方还打了补丁,但最起码都洗得干干凈凈的,这个孩子似乎是被排挤了,他背后的故事或许与村子的秘密有关。
蹲在小男孩旁边,乔君影把糖豆放在右手心递到他面前,“你怎么一个人玩呀?要不要吃糖果?”
小男孩闻言抬起头,脸蛋上沾了灰尘,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过来。
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说话,男孩伸出手一把抢过她手裏的糖果,然后立刻跑远了。
留下乔君影一个人蹲在原地,她看了眼自己的手心,上面被小孩的指甲划出了白色的痕迹,她把右手蜷起来,楞楞地呢喃:“还挺疼的啊……”
站起来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在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看见之前的那个小男孩正藏在一间土屋之后,吮着自己的一根手指,探出个脑袋盯着她看。
又从农场裏拿出一小把软糖豆,乔君影把糖豆用卫生纸包起来留在身边的石头上,然后目不斜视地走过小男孩躲着的小土屋,她转向土屋旁边的另一条小路,把自己藏在墻角的阴影裏回头看。
那个男孩从藏身的土墻后冒出头来,径直跑向乔君影放糖果的大石头。
他在石头边蹲下,飞快地撕开包着糖豆的卫生纸,急冲冲地把裏面的糖豆塞进嘴裏,甚至连不小心掉在地上的糖果也没放过。
小男孩吃完了糖,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乔君影看着他的笑打消了一会儿再去找小男孩的念头,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反正村子裏的孩子还多着呢,去找别的孩子也是一样的……吧。
乔君影看见周围的人家开始烧火做饭了,她走回去在盲大壮家附近转了几圈后,走进直对着大门的小门裏。
门后面是一个小院子,院子中间摆着张大圆桌,这裏能够直接走到左右邻居家的小后院串门。
院子角落裏有一间小一点的屋子,从窗户望进去能看见忙碌着的盲大娘和她身后摆着的锅碗瓢盆。
靠近厨房的一面打了一口水井,从井口往下看水面很低,井打得很深,井口盘旋着地下水特有的凉气。
好奇地看着眼前的水井,平静的水面映出她的倒影,乔君影伸手触碰被磨得光滑的井口壁,一股冰冷的感觉顺着指尖传过来,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在原来的那个世界裏,乔君影还没有真实地接触过水井呢,毕竟她只在旅游景点见过,而那些水井都是被围栏保护起来的。
就在她对着水井摸摸看看的时候,耳边突然炸开一声怒吼,“干什么呢你!”
被吓了一跳,乔君影回头一看,只见盲大娘拎着把菜刀站在厨房门口阴沈沈地看着她。
她眨眨眼睛,挤出一点泪意,怯怯地说:“我……我以前没见过……”
盲大娘闻言神情缓和下来,“你们城裏来的不知道,以前有姑娘不小心掉到过井裏淹死了,没事别往井口凑。”
她嘆息地摇摇头,“多好的大姑娘哦……”
乔君影故作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对不起啊。”
她说着退离井口边,纤长的睫毛像蝶翅轻颤,“那个……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盲大娘拎着菜刀回到厨房裏,“不了丫头,你在一旁玩吧,厨房臟。”
不想再生事,乔君影乖乖地说:“那我去大厅等着吧。”
她转身,目光扫过到她腰际的井口,感觉盲大娘的视线还停留在身上,平静地穿过小门回到了大厅。
人会那么轻易地掉进腰际高的水井口吗?意外?乔君影倒觉得可能是谋杀。
她看着大厅裏送子观音娘娘慈祥丰腴的面容,突然想到了提示裏的三声小心、三声快逃,配上系统诡异的声音,不像是普通的游戏提示,倒像是字字泣血的悲鸣。
如果坠井的女孩不是意外,也不是谋杀,而是……自杀的呢?
什么样的折磨才会让人甘愿放弃自己的生命?
乔君影被自己的猜想吓出一身冷汗,他们名义上是来访的学者,其实也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肥肉。
新人是没有开启异能的,虽然不知道同场的玩家怎么样,但根据之前的观察来看,前三场基本不会掉落什么道具,乔君影手裏唯一一个可能能用得上的道具还是周清晏给的。
更何况红绳铜钱只用于打鬼,如何能对付这一村身强体壮的村民呢?
作者有话说:
乔君影:如果没遇上周清晏,我也不会有道具。
周清晏:开什么玩笑呢,只要你在,我们就一定会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