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第一场游戏中被切得整整齐齐的肉块,乔君影从农场的湖水裏捞出一条鱼用力地砸向白雾,周围的环境很安静,但她仍然没有听见物体落地的声音。
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在她准备下去的时候,听见白雾裏传来了似有若无的咀嚼声,乔君影停顿一下稳住身形,尽量轻且快地回到地面收回竹梯,然后飞快地跑进了林子裏。
直到黄土小路近在眼前,她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一手撑着旁边的树干,一手抚上胸口,能感觉到心臟在手下剧烈地跳动。
她在树林边呆了好一会儿,等到心跳和呼吸都平静下来才出现在小路上。
虽然不知道这个白雾裏吃鱼的东西,与之前把玩家切成肉块的东西是不是一个家伙,但游戏不让玩家离开村庄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她当然不会作死执意闯入白雾中。
这时太阳将落,田地裏干活的村民也开始陆陆续续收工回家,但大部分村民还在地裏,终于到了乔君影实施之前的计划的时候了。
她这次顺着村裏最东边的路向裏走,在快到第四家门口的时候,故意惊叫一声左脚绊右脚摔在地上。
为了演戏逼真,她狠狠心,双手在黄土地上重重碾过,一阵疼痛传来,她的眼角不受控制地坠上了泪珠。
听到她摔倒的动静,一位大娘急匆匆地从第四间房子裏跑出来,扶起摔在地上的乔君影。
看见她被黄土地磨得碎石、鲜血和尘土混成一片的手掌,大娘一边扶着乔君影往屋子裏走,一边安抚她:“没事的啊,到屋子裏我给你处理一下,没事的。”
乔君影被带进院子裏,大娘打了井水轻轻冲洗她手上的伤口,待到看不见沙尘时才停下。
大娘又扶着她坐到大厅的桌子旁,急冲冲地打了盆井水又往裏面倒热水兑成温的,然后把乔君影的双手浸到水裏,轻手轻脚地在水裏化了点肥皂,用温肥皂水清洗着红色的伤口。
她一边洗一边安慰乔君影道:“没事的啊,一会儿给你找点药抹抹,不会留疤的哈。”
“嗯,”乔君影眨眨眼,露出一双被泪水浸过的温润眼眸,“谢谢您,怎么称呼您呢?”
女人笑了笑,用白色的毛巾把乔君影的手轻轻裹住吸去水珠,“盲五娘,不介意的话,喊我五娘就行。”
乔君影乖巧地叫了声“五娘”。
盲五娘笑得眼睛瞇成一条缝,她让乔君影好好坐着,然后自己转身去裏屋找药膏了。
看着她转身,乔君影的视线挪到了中午看见的那个房间门上,门把手上明晃晃地挂着一把大锁,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默默等着盲五娘回来。
几秒钟后盲五娘就带着药膏回来了,她给乔君影的两只手掌上细细涂上了白色的药膏,再用白色的纱布把较为严重的左手掌包了起来,最后把整只膏药和纱布放在桌上。
“药你拿去用,伤口别着水感染了啊。”盲五娘说。
把药推回去,乔君影不好意思地推辞:“本来就是我自己不小心给您添麻烦了,怎么能再拿您的东西呢。”
“你这孩子!”盲五娘想了想说,“你伤了两只手自己弄也不方便,那这样吧,你每天早上和晚上过来我给你换药。”
乔君影闻言抬头,露出了欣喜的目光,“可以吗?会不会太打扰您了?”
“有什么打扰的,我还就喜欢你们这样的姑娘,就是你别嫌弃五娘土气。”
“怎么会呢,”乔君影垂眸,咬着下唇摇摇头,“来到这裏才发现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五娘可别嫌我烦。”
盲五娘哈哈大笑,“这孩子嘴真甜!行了五娘不留你了,你回去吃饭吧,明天别忘了来换药啊。”
站起身冲着五娘鞠了一躬,乔君影乖巧地说道:“知道了,谢谢五娘!”她在盲五娘含笑的目光中离开了屋子。
回到盲大壮的家裏,她这次是最后一个到的,庄蕾、赵丹衣,包括盲大壮和他的两个儿子都已经回来了。
盲大娘眼尖最先看到了乔君影裹着白纱布的左手,她惊叫一声,快步走了过来抓起乔君影的左手细细打量,“怎么弄的啊丫头。”
乔君影不好意思地笑,“路没走惯,不小心摔了一下。”
盲大娘的眉毛紧皱,“咋这么不小心呢!”
“没事的大娘,快吃饭吧!我都要饿死了,大老远就闻到咱们家的菜香啦!”
她拉着盲大娘走向饭桌,左手藏着身后小心地扭了扭活动几下,没註意到赵丹衣在她旁边翻了个白眼。
走个黄土路都能不小心摔倒?乔夏以为自己谁啊,娇生惯养的豌豆公主吗?赵丹衣在心裏不屑道。
作者有话说:
赵丹衣:走个黄土路就摔跤?乔夏还以为自己是娇生惯养的公主吗?![不屑.jpg]
周清晏:我们家乔乔就是公主!管的着吗你!要是我去了乔乔就不用故意摔伤自己了啊啊![抓狂.jpg]
1擦伤处理参考《美国儿科学会育儿百科》斯蒂文?谢尔弗;陈铭宇,周莉,池丽叶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