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情
她按照律师的要求在那份文件上签下名字——扶桑。
“全名,
”律师说,“扶桑女士,
您需要签全名。嬴扶桑。”
嬴若木想起来,
是的,她一直用的身份是嬴扶桑,那是大她三岁的亲姐姐的身份证明。她十二岁时姐姐去世,
那时她太小,需要想办法养活自己,所以不得不经常用姐姐的身份找工作,
进《回音界》也是,去燃烧医院也是。
嬴若木低头,缓缓把那个“嬴”字添上。
律师说还剩下一些手续,办完他会再来找她。
嬴若木点点头。
莫新桥带着回病房。
走到一半,嬴若木忽然顿住脚步,
说:“今天外面天气很好。”
莫新桥:“想出去放风?”
“不,
”嬴若木笑了笑说,
“我只是觉得,
这是一个很好的夏日。”
一如当年出事时的灿烂季节。
莫新桥瞥了她一眼:“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最好放弃,几次三番,
你还没有明白这裏不是你能逃出去的地方吗?”
嬴若木轻轻地说:“是么。”
“回去吧,”莫新桥说,“晚上会进行新的项目。”
听到这句话,嬴若木的头皮本能地炸了一下。
通常这句话代表着她将要迎来一个痛苦的夜晚。
她的手微微发颤,
脸色苍白,
唇角却提了提,露出一个笑容:“我会好好休息,
做好准备。”
只要有变化,就是好事。
也许今晚的实验,就是她的突破口。
抱着这种想法,嬴若木回到了病房。
她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病房裏电子仪器的细微声响,那些连接在她身上的管线在仪器上显露出线条和数字。她曾经就这样日日夜夜伴它们入眠。
晚上,莫新桥按照计划来了。
他在她身上连接上新的仪器,在手裏的平板电脑上输入着什么。
“这次的项目是什么?”在开始之前,嬴若木问道。
莫新桥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