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刚低头看去。
与此同时，趴在他心口的雪月灵睁开眸子，慢慢扬起俏脸。
她的睡眼还未完全睁开，半开半合，发丝亦微乱，看上去别具一番媚态。
雪月灵轻轻一笑，有些呆萌道：“你醒了？”
吴刚顿时愣住了。
如此近距离的眸光交织，一幅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重组，浮现...
上一世，广寒宫阙。
此时此刻，这里风卷残云，地动山摇。一只深绿色大手，出现在天穹之上。
而吴刚则立于九霄之上，发丝虚空乱舞，大势滔天。
他的周围，亦沉浮着几道身影，雪月灵便在其中。
“吼...”
突然间，吴刚仰天长啸，双眸喷出两道精金之光，身上的肌肉开始剧烈蠕动起来。
‘嗤’
下一瞬间，他上身肌体猛然裂开，鲜血四溅，它们没有洒落，而是围着本体环绕起来。
六龙之力，开。
“小刚，你在干什么？”
其中一人大喝。
“嗷...”
吴刚不予理会，继续长啸，声音竟是发生了异变，如虎啸，更似龙吟。
七龙之力，开。
这股力量太磅礴了，周遭的空间出现了大片涟漪，吴刚被自己喷出的血源所包裹。
他看向那人，沉声道：“大哥，快带嫦娥姐姐和太阴走...”
言罢，双脚猛踏虚空。
‘嗤’
几乎在眨眼之间，吴刚便冲到绿色巨手下方，挥拳向天：“给我碎...”
‘哄’
一只巨大的血色拳印骤然出现，狠狠的撞上了绿色巨手。
‘轰’
绝世轰鸣骤然爆发，广寒宫中的山河刹那倒转，虚空蹦碎。
无上大伟力八荒席卷，那些漂浮的宫阙再也坚持不住，先后坠落而下。
‘呼’
下一刻，一个浑身带血的身影，从天穹深处坠落而下。
“不啊...”
雪月灵凄然悲呼，她快速飞到那里，接住了血对方。
此时此刻，吴刚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他双目紧闭，气若游丝，随时会陨落。
雪月灵眸中清泪不止，玉手按在对方心口，拼了命的传渡着灵气。
数秒过后，吴刚睁开了双眼，与她的眸光接触了。
多么悲伤的眼神啊？
“太阴，你...”
“别说话！”
雪月灵凄然打断：“小屁孩，我不要你有事，不要...”
听到这个称呼，吴刚愣住了，脑海中浮现起他们相遇的情景，还有那千年相守的时光。
然后，他的眼睛湿润了。
因为，他已经明白了一切。
自己好傻啊，真的好傻好傻。她的情意，自己为何视若不见？却对大哥后羿的道侣起了心思...
简直混账。
最终，吴刚笑了，却夹杂着苦涩于悔恨。
“小东西...”
他轻声道：“若有来生，我...绝不负你...”
忆回今朝。
吴刚痴痴看着怀中的娇娆，眼睛开始发酸，然后模糊，直到不清...
两行热泪，顺着眼角流出，完全控制不住。
他，全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