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树巨大,向日葵的攻击对于姻缘树来说,无异于是蜉蝣撼树,但紧随其后的,是自陆忍白掌心涌动着的水柱。
在姻缘树终于垂首看着地面上的蝼蚁时,陆忍白释放了掌心的水柱,排山倒海一般的水流灌入地面,浸泡着姻缘树巨大的根系。
在树干中的阮茶也看见了不断从树干的裂口处不断涌入的水流,湿气扑面而来,让她霎时清醒了不少。
土豆从阮茶的鬓发间滑了下来,缩小后挤进藤蔓间,在阮茶的示意下,土豆卡好了位置,然后倏的胀大——
啪的一声,束缚着阮茶的坚韧藤蔓被土豆撑断,双脚悬空的阮茶失去支撑,朝着地面坠去。
南瓜藤正欲接住阮茶,便见一条清澈透明的水链轻柔的托住了腰肢,带着阮茶向外飞去。
陆忍白站在月老庙的屋顶上,控制着水链将阮茶放在他的身边,阮茶身上被藤蔓所伤,流了不少的血,又经水汽一熏,整个人都湿漉漉的。
阮茶脚一沾地就觉得腿软,好在陆忍白扶住了她,陆忍白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紧握,他声音很轻,颤抖着:“你受伤了。”
“没事,皮外伤。”阮茶问:“你怎么过来了?”
陆忍白和楚真直接被带到了姻缘城外的大卡车上,姻缘树布下结界,限制着他们的行动。在他们反抗时,手腕上的手环也会随之释放电流。
只不过这样的电流远远比不过陆忍白曾经受过的,电着电着他也就习惯了。在身体习惯这种强度的电流后,陆忍白开始尝试着用更加极端的当时,要将手环取下来。
好在陆忍白佩戴手环的时间并不长,手环并未完全融合,在陆忍白的暴力拆卸下,手环终究是不堪重负,被陆忍白一分为二。至于楚真,他还在卡车裏扒拉手环。
在手环被拆下来后,陆忍白立刻就来到了月老庙。都说事不过三,在发现阮茶是真的在这裏,陆忍白骤然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一次他找到她了。
陆忍白言简意赅的说完了事情的经过,藤蔓已近在眼前:“杀了他们!”
巨大的姻缘树抬眸,看着月老庙上渺小的蝼蚁。她将阮茶与陆忍白的举动视作挑衅,姻缘树一怒,整座姻缘城都在颤抖,无数的异植感受到姻缘树的心情,不约而同的朝着阮茶陆忍白进攻。
很显然,他们在与整座城市为敌,但他们的身后并非空无一人。
沈洛瑾带着姻缘城中异能者赶到,身后是穷追不舍的工作人员,这会是一场空前绝后的混战。
在藤蔓扑向阮茶时,阮茶忽然望向姻缘树:“你想大开杀戒吗?一路走来,除了这株藤蔓,我从未见过其他喜欢以鲜血灌溉的异植。”
一阵微风吹过,姻缘树沈重的身躯上,红绸飞舞,绿叶沙沙。
姻缘树似乎是在思考阮茶的话,她的反应有些迟钝,但她不动,便是那藤蔓都不敢轻举妄动。
片刻后,姻缘树终于想好了,下一瞬飓风四起,姻缘树将除了阮茶与陆忍白之外的所有生物,都隔绝在了月老庙之外。
姻缘树在告诉阮茶,这就是他们之间的战场。
虽然但是,姻缘树把阮茶的植物们也给扇飞了,植物们根本没有办法透过姻缘树制造的飓风和她作战。
阮茶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往后退了退,将战场留给了陆忍白。
“打得过吗?”
陆忍白“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却不忘对阮茶说:“很快结束,你先休息。”
阮茶认真点头,然后又往后退了两步,确保他们之间的战争不会波及到她,毕竟她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真的好疼,如果不是时机不对,阮茶一定得在陆忍白面前撒个娇了。
姻缘树似乎微微歪了歪头,有些迷茫的看着他们,她本以为,阮茶和陆忍白应该是并肩作战的。
正在姻缘树疑惑的时候,陆忍白已经用水异能凝聚了一把斧头,瞅准了姻缘树的致命弱点——中空的树干,狠狠砸下一斧。
姻缘树树干虽然中空,但因为她身形巨大,所以树干依旧是难以想象的粗壮,陆忍白重重的一斧头,只留下了一道中间深两边浅的伤痕。
姻缘树却依旧觉得不适,因为她四通八达的根系还泡在陆忍白的水异能中,漫过根的水太多,让姻缘树隐约觉得有些窒息。
战圈之外如蛇一般游移的藤蔓见此,立刻潜入地底,为姻缘树驱散无孔不入的水异能。
正在数她身上被勒出了多少条口子的阮茶发觉到藤蔓的小动作,她意识到她也应该为陆忍白做点什么。
阮茶虽然不能控制植物为她作战,但她能够强化陆忍白,不过这强化,也要抓住机会,需得出其不意,才能收益最大化。
阮茶想着,将专註的目光落在了正在与姻缘树鏖战的陆忍白。
陆忍白是阮茶见过的身手最顶尖的人,认识这么久以来,阮茶从未见到过有陆忍白打不过的对象。
只可惜这姻缘树盘踞在此多年,进化后吸取了无数的养分,便是在如此虚弱的状态下,也与陆忍白打了个平手。
难以想象倘若当真让这株姻缘树回到全盛状态,她会是多么强的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