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牛仔裤和紧身背心的强壮青年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这是个印第安人与西班牙人混血的拉丁青年。这名青年的相貌倒不错,非常帅气,只是他脸上的表情却恶形恶相的,非常凶狠。
“小子,你是纯种印地安人?”青年看到林昊的脸,他有些诧异。
“不是,我是中国人。”林昊并没有被对方吓到,他更多表现出来的,是感觉有趣。
“好吧,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到了这里,就得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包括要你奉献出你的屁股,你也不能反抗!”拉丁青年嚣张的向林昊宣布了自己在这里的地位。
林昊长见识了,洪门致公堂的大龙头石侗,都没有这个拉丁青年嚣张。看来,越是半瓶子醋,他拽的就越是厉害。
“如果反抗了呢?”林昊好奇的问道。
拉丁青年见到林昊一副好奇的样子,脸上狰狞一笑,挥手一耳光就向林昊的脸颊扇去,口中道:“先给你长长记性!”
船舱内的其他偷渡客们齐齐的一缩脖子,大多数人都露出了惊惧之色。
然而事情出乎了这些偷渡客的预料,他们并没有听到清脆耳光声响起,而是咔嚓一声,仿佛有人折断了一根木柴。然后,惊天动地的惨嚎充斥了船舱……
林昊一点事情都没有,那名拉丁青年却已经跪在了林昊的面前,他打人的那只手还被林昊抓在手里,但是从那条手臂的角度来看,已经扭曲变形,断裂处肿胀青黑,十分吓人。
被林昊扭断了手臂,这名拉丁青年不得不跪在那里,以减轻手臂上的压力。
所有人看向林昊的目光都变了,震惊和复杂的情绪掺杂,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嫉妒。这个中国人看上去并不怎么强壮,但他却一下就扭断了拉丁青年的手臂,下手之快之狠,让所有人都有些心里寒。
“现在呢?”林昊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拉丁青年,平静的问道。
“对……对不起,我……我只是开、开玩笑的。”拉丁青年咧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强烈的疼痛让他额头上冒出汗来。
林昊笑着松开了手,“原来是开玩笑,呵呵,其实我也是开玩笑的。”
拉丁青年抱着自己的断臂,跑到了另一个角落里,脸色惨白,在这条偷渡的船上,没有任何医治的可能,自己这条手臂怕是要废掉了。尽量与林昊拉开距离,在他的眼中,林昊已经成了一个恶魔。
然而这名拉丁青年的噩梦并没有结束,有好几个人都在向他走去,都是先前被他所欺负过的人,报复的机会就在眼前,怎么可以放过呢?一阵沉闷的击打和尖吭的惨叫声过后,那名拉丁青年一身是血的躺在船舱的地板上,没有人再去理会他。偷渡者们都对这种事情已经麻木了。
林昊的周围很空旷,其他人尽量与他保持着距离。在这间船舱里,很好的体现了人类的动物性,弱肉强食,趋利避害的冷漠和无动于衷。
靠着木箱,林昊闭上双眼开始了日常的功课。在这船舱里可没法子练拳,根本就没有那个空间。师傅魏红军说过,行走坐卧俱是修行,每就把自己的拳法想一下,都是好的。
脑海中,各种拳法动作不停的闪现,林昊的心思已经都放在了拳法当中。前一段时间苦练卧虎功,他也没有丢下拳法,经过与那些黑拳对手的交手,他对拳法的领悟也更深了一层。黑拳拳手的动作大多简单直接,全靠眼明手快,着重于攻击,而少于防守。最被他们所看重的,其实就是度与力量,只要度够快,力量够大,那么就是一名合格的拳手。
想到这些,林昊就将自己拳法中的东西与这些拳手奉为信条的理念所对照。林昊现,依照那些黑拳拳手的理论,国术与之并不是背道而驰,而是更胜一筹。
国术当中,技巧性的东西更多一些,而且是成套的理论,与黑拳拳手们之间的默认格斗理论相比,更加的精深博大。视人如蒿草,打人如走路。这本就是拳谱中记了几百年的歌诀,反观黑拳,无非追求的也就是这样的境界罢了。而内家拳的理论则就更进一步,彼不动,则我不动,彼若动,则我先动。乘其将而未,阻其劲,拦其路,断其根,使彼空有一身蛮力,而不得任意挥洒施展,则彼必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中间除了一个度技巧的问题,主要还是一个胆色。如果没有胆量,动手时畏手畏脚,不敢伸手,必然会放任对方施展,在先天上,就等于已经放弃了一半胜利的机会。
林昊有些明了,很多人之所以说国术花哨不实用,是因为交手时,那些修炼国术的人缺少了胆色,无法将理论与实践切实的结合进来。内家拳法讲究‘犯者立扑’,凡是来犯者,只要一击,就让对方扑倒,除了必要的度和力量之外,更重要的就是胆色。
如果犹豫不决,进不敢进,退不想退,那就必然会增加失败的可能。反之,果敢决断,则会有更大的机会。打拳如做人,做人如打拳,林昊想想自己一直以来的行事,他也感觉自己是幸运的,若是自己没有这样的倔犟不服输的性格,恐怕也走不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