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厉爵西是由衷地笑起来,心口的空白不觉间被填补了很多
何其有幸,在他灰暗的世界里还有jane这个小天使。
厉爵西伸手将她搂进怀中,长腿搭在台阶上,低沉地问道,母亲和你讲过我么?
当然。jane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母亲说,父亲有宽阔的肩膀,有温暖的怀抱,有最漂亮的眼睛,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笑起来的时候是这样父亲跟我一模一样。
这段话,她背都快会背了。
厉爵西的表情有些僵硬,心脏有瞬间的停止。
母亲说,我是姐姐,要照顾妹妹,还要照顾父亲
照顾我?曼文和女儿说这种话?
嗯。jane重重地点头,忽然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似地指向远处的草坪,父亲,我想去那里玩。
好,小心点。
父女谈话就此结束。
厉爵西盯着自己的手掌心,那一晚的耻辱他还没忘记,那个陌生女人不断黏上来,当他一拉开门,曼文就站在门口
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心凉到极点是绝望。
最彻骨的绝望。
今天,她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宋冬前面,用他的枪抵住自己,甘愿为宋冬而死
原来,绝望是可以一遍又一遍辗过他身体的。
我不稀罕你在女儿面前说几句好话。厉爵西低声自言自语,一把攥住拳,攥住最彻底的心痛
血,一滴一滴淌下
手机响起来,厉爵西拿起手机,助理的声音在那端响起,大少爷,我们已经收拾好二小姐的行李了,现在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