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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血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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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王玉急道:“可是它全是爹的……”

“你爹的和你的又有何差别?”君小心大言不惭道:“我爹的东西。哪一样不是随我拿?他哪敢吭一声?做人就是要这样才够味嘛!”

金王玉问道:“你不是说,你爹早过世了?”

“这……”君小心可曾说过此话,暗自憋笑吹牛吹过头了,但他脑筋转得快,立时有了说法:“就是如此嘛!老的容易翘辫子,我爹早就想通这道理,在生前就和我串通好了,有东西尽管拿,有银钱一起花,我看你爹也差不多了,你该有自己的主见。”

金王玉是想要有“自己主见”,可是想及父亲那张睑,心头仍是惧意十足:“我看……我还是先向我爹说一声,再拿。”

“不行,不行!”小心可紧张得很:“你去跟你爹说他差不多了,不就是在咒他死吗?千万行不通!”

他口中仍念嚷不停:“这小子,存心是跟我过不去,这种事也好告诉他老爹?不脱层皮才怪!”

金王玉急道:“我不是跟你过不去,而是这件事,要是没让爹知道,怎能像你一样,要拿就拿?”

君小心眼看他脑袋转不过来,多说也是无益,遂道:“拿是要拿,但也不必事先说明,作了解什么叫暗示和默契?”

金王玉尚未花脑筋去想,君小心已接口道:“你爹德高望重,岂能在你面前讲个清,他是要面子的人,你只要用暗示的就行了。”

金王玉问道:“如何暗示他老人家?”

君小心邪笑道:“很容易啊!到宝窟摊点儿东西,就是给你多暗示.只要他没反映,表示暗示成功,默契也就形成.将来你就可以跟我一样,父子共用,要拿啥就拿啥。”

金王玉担心道:“要是暗示失败了呢?”

君小心田笑道:“那你只好理光头、坐玄关,忏悔三个月了。”

一想及坐百关,金王玉嫩脸已变:“我不敢乱暗示了,这太可怕……”

想及上次和哥哥出游,闹了一家酒馆,消息传回,被他爹罚了一趟玄关,每天坐在冷板石,头举金玉鼎,一口气关了七天七夜,吓得他足足躺上一个月病床,这件事他可是刻骨铭心,终生难忘。

小心呵呵笑道:“谁叫你这么慢才碰上我?这个罪是白受了,你放心,朋友一场,我才不会叫你吃瘪,我只是要点本钱,咱们一同做生意,是以钱养钱,一本万利,又不是拿去花,就算你爹知道了也无话可说,甚至还会夸你几句呢!”

金王玉仍感到不安。

君小心道:“唉呀!别吓成那个样子,这岂是我的朋友?见不了大场面,生意怎么做?”拍拍胸脯:“我向你保证,一切没事,这样行了吧?”

“真的会没事?”

君小心瞄他一眼:“你难道不相信我的能力?”

金王玉也搞不清小心有多少能耐,但记忆中,他好像无所不能,不自觉地也点了头:

“我相信你……”

“既然相信不就得了。”小心伸手又拍向他肩头,笑道:“错不了的,跟着我准没错,何况金玉楼富可敌国,弄个千百两。根本不痛不痒,大不了我赔你就是。”笑得更逗人:“最重要的是这门行业实在够刺激。”

他装出陶醉的贼样,卖关子不说,吊足了金王玉胃口。

金王玉被他这么一耍,啥事也都忘了,想的全是这刺激行业。急问道:“你想做何行业?”

“开当铺。”

“当铺?”金王玉有些不解。

君小心老大模样解释道:“这当铺可神奇多了,无所不当.因如说有人要当你三根头发,有人要当你几只兔宝宝.还有当乌龟、当爸爸、当妈妈.千奇百怪,说也说不完。”

金王玉兴趣来了,好奇地问道:“我爹也可以当?”

小心呵呵笑道:“当然可以,你要当,我照收不误。”

只要好玩.金王玉可想不了那么多了,登时拍手叫好:“太棒了,竟然连我爹都可以当,那岂不是天下所有东西都可以当了?”

“这还用说?不够刺激.我哪会要你入伙?”

金王玉兴致勃勃道:“我要参加,何时开始?”

“现在就开始了。”君小心手指要了耍,赋眼道:“不过还差一样……”

手指一耍,金王玉已知道是怎么回事,问道:“要多少钱?”

君小心眼见资金有了着落,笑得自是开心,随便说个数:“就千两黄金好了,不够再补,小生意,慢慢做,以后再做大的。”

“一千两……”这数目在金玉楼来说,宛若九牛一毛,但在十来岁的金王玉来说,倒也是个数目。他左想、右想,还是没办法凑出这个数目,虽然为难,仍禁不了开当铺的刺激诱惑。

终于,他决定走一趟藏宝窟。登时往四处窗口瞧去,但觉无人,这才返身细声道:

“一千两就一千两,待会儿我先去一个地方凑金子,你可要躲得好,等我回来……”

君小心截口道:“唉呀!一同做生意,还分什么彼此?你怕我会坑了你不成?留我在这里,要是有人闯进来,把我当贼抓走,我想解释都没办法,不如跟你去,暂时当你仆人来得好,万一出事了,你我也好有个照应。”

金王玉脑袋一时也拐不过来,不知该不该让他同行。

君小心催促道:“哎呀!别多想了,时间宝贵,多留一分,多一分危险,咱们现在就去,省得夜长梦多。”

金王玉被他催的没办法,只好答应,紧张道:“要去可以,你可不能乱拿东西喔!”

“放心,你看我的眼睛。”君小心指着自己的眼睛,邪样笑道:“我是见钱眼开,其他东西很难引起我的兴趣呢!”

“这样就好。”金王玉也放心不少,随即往门靡探去.并未发现人影,向小心招招手,细声道:“小心点,我们走!”

君小心呵呵轻笑:“我不小心,天下就没有人叫小心了,你尽管放心就是。”

金王玉想及小心名字,不禁也笑了几声。

随后两人已游向那所谓的藏宝窟。

说是“潜”,其实只是走的小心,并未躲躲藏藏,偶尔碰上守卫,他们哪想得到小楼主要搞花样,而以为小心乃是他随身仆从,倒也懒得询问,一路顺利走向内院较深处。

来到一座小庭园,已有卫兵守在外围,金王玉和小心躲在花丛中,远远瞧向隔着小池的雅轩,似木造,又像石砌,已缠上不少青绿藤蔓,还开着紫花,不过修剪得好,门窗皆可瞧的清楚。

君小心疑惑道:“那是藏宝窟?不是像山洞一样密不透风?”

金王玉莫可奈何道:“我只见过这么一处了;我爹时常在这里训诲我,我也看见不少定物,还有一口口的箱子……”

闻及有东西,君小心也不愿多问,遂笑道:“有就好,现在看你如何引开卫兵了。”

卫兵守在门口,离两人十余丈远,如木桩钉在那里,若不引开,可也不易进门。

金王玉侧头想想,道:“我看只有先点了两人穴道再说。”

君小心颔首:“这也是个办法,你去点,我替你把风。”

嗯!“”

金王玉稍加点头,已立起身子,大方地走向雅轩,卫兵但没有人行来,立时警觉,捏紧剑柄,全神往金王玉瞧去,忽见是金王玉,心头也宽松下来。

两名卫兵齐拱手道:“是少楼主。”

金王玉走前.表情仍保持镇定,暗自运起指劲,问道:“我爹呢?”

“楼主不在,不知少楼主来此……”

金王玉已走近两人不及七尺,但见两人并未防备,立时快捷点出指劲,点向左侧那名卫兵齐门穴,卫兵应指而倒。

右边那名卫兵见状大为惊愕:“少楼主您这是……”

“玩玩而已。”

金王玉不敢怠慢,话随身走,又是一指点中卫兵章门穴,将两人给解决了,虽是两指,却也紧张的使他额头冒汗。

但觉状况已除,长嘘一声,抚腕擦汗,伸手招向小心,细声道:“君老大快点儿……

没事……”

小心也看的清楚,金王玉这两下子可不比一流高手弱多少。闻言也大摇大摆地走出来,笑道:“早知道你身手那么好,我也不必躲得像贼一样。”

金王玉嘘气造:“算了吧!我爹的手下,强过我的多得很,要不是我偷袭,可没那么好过关;别说了,咱们进房吧?”

本次多耽搁时间,拉着小心已推门闪入屋内。

映眼而入,是一排长柜靠在左场,约有半个人高,其上方摆了两棵青绿玉树,似是发叶樟树,两尺余高,栩栩如生,玉树中间则为红水晶雕成之腾云麒麟,巧夺天工,简直就和真的麒麟一样。

光是这只血麒麟,就不知价值几许,可把君小心给看呆了。

其他四处零星也放了不少古董、玉器和图书,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勉强可非是间藏宝窟。

他赞不绝口:“果真是稀世宝物,有了它,还开什么当铺?”

金王玉闻言急忙道:“君老大你可别打它主意.我爹说它是神物.有一天会复活过来,可算是金家的传家之宝.不能乱动的。”

“传家之宝?”君小心笑得甚邪,又多模几下,道:“是该有此资格,还能复活……”

越摸越觉得爱不释手,看在金王玉眼里可再急了.急忙道:“别再想它了,我爹说血麒麟看久了会失魂.甚至于瞎限.你还是别看的好,银子就在柜子下方……”

说的不够快,他已打开长柜,里边摆着一箱箱有若梳头大小的箱子,随手打开一口箱子,尽是金银珠宝。

他拉着小心蹲了下来,欣喜道:“看.珠宝都在此,你要拿多少?一箱够不够?”

小心瞧向珠宝,眼睛也为之一花,频频点头:“够了.够了.一箱起码上百万两银子,可压死我喽!”

金王玉闻言,立时抱起一口箱子,道:“一口就够了,那我们走吧!”

“慢着慢着,不必急!”小心把他给拉回来,笑道:“咱们是来拿生意本,又不是来大搬家,干嘛抱一大四箱子?放着,看我的!”

他抓过金王玉手中箱子,但条斯理地往地上摆,同时又从柜中取出数四箱子,摆在地上。

金王玉不知他在搞何花样,只急着要离开这里,急道:“你就随便拿一口,我看都差不多,咱们快走,要是我爹回来.那就惨了。”

君小心仍自心安理得,道:“办事不能操之过急,否则会坏事的,说好是要拿千两黄金,怎能搬一口箱子?你知不知道少了一口箱子有多严重?你爹不杀了你才怪!”随手打开数口箱盖,笑道:“其实箱中并非一锭锭的元宝,只要我们一口箱子拿一点,你爹是不会察觉的,你也不必再提心吊胆了。”

金王玉登时恍然:“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等你想到,天就永远竟不起来噗!”君小心笑着,已拿出随身携带之布袋,道:

“来吧!你不是要快?帮我挑些元宝,还有一些容易脱手的东西。”

二话不说,金王玉也翻着箱子,专找些较不起眼的东西,君小心似在找寻什么?于把两元宝其实只要几口箱子就够了,他却几乎翻遍了所有箱子,仍自不停地找着。终于被他从角落处抓出一口外表已旧却十分光滑的箱子。

他面露喜悦,喃喃自语道:“该差不多了!”

箱子一掀,里边放置了不少玉雕动物,尤以搬项为多,也许甚久未被启开,都蒙了一层灰膜。

金王玉也瞧及,问道:“那是什么?”

君小心伸手吹抚着箱子,淡然遭:“没什么,怪兽图,弄不到你传家之宝那只血麒麟,随便找一只过过瘤也好。”

金王玉感到一丝得意,毕竟那只血麒麟是金家独一无二的宝物,而让小心可望不可及。他好似打胜地又瞧往血麒麟,这宝物意看可就愈可爱了。

君小心可没心情和他一同观赏,兀自在箱中找寻,翻着翻着,也从一大堆小麒麟中,找出一只和血麒麟形态相仿者。

他拿起小麒麟,摸着摸着,自嘲般说道:“没大的,小的也好.没红的,黑的也好。”

小麒麟整只土黑,宛若泥塑烧而成,见不着一丝光彩。

金王玉见着,不禁笑了:“君老大,你随便再挑一只吧。”

“这只那么黑,一点都不好看。”随手抬起另一只小麒麟,搓去灰膜,仍可见着红晶体,想交与小心,笑道:“这只是红的,总该有点儿像了。”

小心却摇头道:“不必啦!都是假的,哪一只还不是一样?既然要特殊,黑的白不同于红的,否则别人说我这只是仿造品,一点价值感都没有了。”

金王玉闻及如此,也不再多说,呵呵笑道:“将来有一天,我爹将血证明信麒麟传给我时,我再跟你共同观赏它如何?”

君小心轻轻笑道:“希望有这么一天,我们一人一半好了,你要上半部还是下半部?

或者是我左边你右边?”

金王玉哪晓得小心一得手就想分割?惊急道:“不能割的,一侧开就完蛋了。”

君小心味啼笑道:“放心,说着玩的。你要割,我还不忍心呢!”揣入那只小麒麟于胸口,道:“收拾收拾,咱们快走吧!这可是危险地带。”

金王玉登时警觉仍身在险地,马上收回心神,与小心七手八脚地又将木箱给收拾摆回柜子。

“成了,万无一失。”君小心提着半大不小的布袋,笑得甚是满意。

金王玉急道:“够了么?够了咱们就走。”

还未等小心回答,他已探头瞧向屋外,但见卫兵仍自倒地不起,心头稍安,向小心招招手,两人顺着来路又潜回去。

方潜至先前藏身之花丛,金王玉似想到什么,道:“对了,君老大,你替我想想,要是那两名卫兵醒来之后.我要怎么应付他……”

说着不自禁地转头,复往两名卫兵瞧去。

不瞧还好,这一瞧,直如双眼被利刃猛扎了一刀。

就在此时,竟然有一条青影直掠两名卫兵,身形快捷轻巧,不带一声声息,就只这么一闪,两名卫兵头颅竟然高飞而起,鲜血噗喀喷成雾状,腥浓窜鼻。

金王玉哪曾见过如此残酷场面?登时“啊”他想尖叫,整个人已痉挛抽筋,君小心哪能让他叫出声音,情急之下,赶忙压倒他,双手紧紧扣住他嘴巴,急道:“没事,投事,只是人头落地罢了!”

他也紧绷神经地想瞧瞧来人是谁?

只见此人身材高大,出手快捷狠猛,并不能瞧清面目,他斩下两人头颅之际,并未停手,任由鲜血高喷,一个掠身腾起,似有意背对小心两人,只伸出右手挥向空中,运起吸字诀内劲,如此轻而易举地就将人头给吸了过去,再转个筋斗,直射屋顶,眨眼消逝无踪。

他为何要斩下两颗人头?

还来不及他多想,金王玉已惊醒过来,极力挣扎着。

小心也使尽力气抓着他,急叫道;“小金蛋你镇定点儿,没事了!”

说之无效,干脆送他两个巴掌,啪啪两响,倒也把人给打醒了。

金王玉睑色苍白,仍自打着哆佩:“那人……那人……”

“走了。”小心镇定回答。

“他杀了两名卫兵?!”

“嗯!”

金王玉想及头颅高飞一幕,又想呕吐。

君小心急忙道:“小金蛋这不关你的事!”

“可是他趁我们背后杀了卫兵……我们偷东西一定被发现了……”

君小心道:“没那回事,他若发现我们,怎会放我们逃生?何况拿点东西.也不致于掉人头吧?”

金王玉仍打着冷额,毕竟他从未见过如此惨状,小小心灵已受到莫大刺激,恐怕永生难以磨灭了。

君小心可要说服他,否则计划就穿帮了,吸口气,整理一番思绪,道:“小金蛋你千万要冷静,这种事虽严重,但也不必吓成这个样子。”

金王玉也强自镇定:“我没有惊……可是我们偷了东西,一定是被人发现了……”

“被人发现,我们怎么还在这里?”

金王玉顿觉奇怪,往四处瞧去,却也未发现一人。

君小心见他有了转机,也稍安下心,道:“不必瞧,准是没有,否则你家卫兵也不会如此平自地就被割去脑袋。”

金王玉内心一片混乱,带着惧意和感伤道:“那人为何要杀卫兵?而且又在我们背后……”

君小心道:“准是你家仇人,既是仇人,当然是要在背后杀人了。”安慰道:“所以你放心,来者是仇人,他不会管到咱们的闲事,如果他说出我们在干啥,不就指明地泄露身分了吗?”

金王玉很快悟通小心所言,他反而担心来者是仇人,急道:“我得赶快通知我爹,说有敌人潜入杀人了……”

说着就想往走廊奔。

君小心立时又拉住他,轻声道:“急不得,千万急不得;你这一说,不就指明了咱们来这里搬东西了么?到时想不认罪都不行。”

金王玉进退两难,不通报,又怕仇家杀死更多人,若通报,又如何向家人解释为何在此地?

“我该怎么办?”金王玉仿惶无助地说。

君小心笑道:“看开点,小事一桩,要禁得起大风大浪,才有光明前程,只要把此事当成不是那么回事就成了。”

金王玉仍是忐忑难以自处,道:“可是,要是有人问起我呢?”

君小心笑道:“放心,你跟我一样,在别人心目中都是小鬼,尤其在你爹心目中更是,如此重要的事情,他们不会闲着来问你,只要你不去问人家就成了,懂吗?一切装作没看见,啥事也没有,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快离开这里,我还有一大袋麻烦呢!”

抓着那袋黄金,小心苦笑不已,要是有人再闯进来,那真的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他拖着金王玉已往前院遁去。

金王玉仍感不安:“要是那仇人未走,潜伏在暗处,该怎么办?”

小心道:“他要藏,任你通报也找不出来,如果你想告知你爹,有仇家到来,那大可不必,因为很快就有人会发现死了卫兵,原因很简单,卫兵是要轮着换的。”乞求模样道:“为了我们伟大的前程,还请你高抬贵手,憋一个时辰,那将是功德无量!”

金王玉被他这么一运也有了笑意,窘模控样道:“早知道也不来了,实在吓人。”

小心笑道:“别看的那么严重啦!那是大入的事,跟咱们小孩无关,你想通这点,童年就快乐多了,”

金王玉顿有所悟:“对呀!爹每次也说,叫我只管读书、练功,其他事毋须过问,我怎么忘了!”

小心笑道:“想通了就好,你说了,人家还以为你在搅局呢!”

金王玉微一品头.道:“可是我就是不怎么服气,哥哥能管,我也该能管,我就不相信管不过他们?”

小心道:“以我才叫你跟着我.去槁一番大事.跟你哥哥争,太没出息了。”

金王玉想及搞银两的目的,问道:“你的当铺何时开张?”

小心答道:“马上,不会超过明天。”

金王玉急道:“那我呢?”

想及小心所说种种刺激事,他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小心呵呵笑道:“本来是要你马上去,可是又出一事.现在只好果待在家里,待此事过后,你再出来了。”

金王玉无可奈何道:“也只好如此了。”

两人走着,已绕回水榭书房,金家似未发现状况,仍平静得很。

方踏入水檄厢廊,外墙已传来鸟鸣咕咕声,叫的憋声得很。

小心乍听,已知是公孙炮等不及,和自己打起暗号。想着金家就快有事,也不敢多停留,遂移步奔向墙角,向金王玉招手道:“小金蛋你可要沉住气,什么话都别说,一切等我回来再说,知道了没有?”

金王玉见他要离去,一股失落感涌向心头,威声道:“你又要走了?”

小心含笑点头:“不走行吗?不过你放心.不出三天我就会再来找你,别绷着脸.笑,笑啊!”手指张了又张,“一笑天下乐,啥事也没了。”

金王玉被他一逗,也笑起来,道:“你一定要来喔!”

“我哪次没来?”小心邪笑道:“只是时间长短而已,不过这次是非常时期,我会来得很快,切记、切记.不说话、不吭声、保平安!我走了。”

招招手,他已钻向洞穴,眨眼已消失。

金王玉得在那里发呆.真不知自己方才做了啥事情,只记得小心临行交代的那句话,他也喃喃念道:“不说话,不吭声,保平安……”

他已忘记要如何告知父亲有关仇家一事.只记得要如何保住这秘密,千万别坏了大事。

事情正如小心所说,当卫兵交班时,已发现无头尸体,消息传开,整座金玉楼为之鼎沸。

雅轩外已围上数十高手,第一个赶来的乃是金王天二儿子金王超。

不论事情发生如何混乱.他总是摆出了树临风,从容不迫之态,但此时眉宇间仍能看出惊诧之相。

他实在想不通有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还落个头颅全无?

金鹰也赶来了,三十上下,留了一脸络腮胡,剃过了又长出少许,粗直而硬挺,比上不怎么修饰的衣衫,比起金王超就显得落莫多了。

金王超瞄了一眼;“大哥你怎么现在才来?”

金鹰声音低沉淡漠道:“我……先追到楼外……”

“是不是追不着才调头?”金王超稍带奚落地说。

“我……”

还未等金鹰回答,金王超已露出一副自得神态:“大哥你也不想想,歹徒作案已有一个时辰,你还想在外面找出线索,这太不可能了吧?”

金鹰抿抿嘴唇:“我只想试试。”

“试出来的结果是可以想象的。”金王超懒得再和他说教,下巴一扬:“你去看看这两名卫兵是如何被杀的?”

金鹰无意地反瞧金王超一眼,目光停顿了一下,随后仍旧蹲身去检验死者。

金王超在旁负手而立,清风掠着白丝袍,轻柔飘飞,好一副佳公子模样。

他的神情并未将自己大哥放在眼里。

金鹰似乎也明白,自己是金王天捡来的养子,能有今天已是不错,岂能再和弟弟争高下?

金鹰检视良久才起身,道:“伤口平滑整齐,似是利剑所伤……”

金王超冷笑道:“这我早知道,而且我还知道是刺客在一指之内所完成,我要你检视的是,这两人身上是否仍有其他伤势?”

金鹰冷漠道:“没有。”

“你没脱掉两人衣服,怎知没有其他伤势?”

“因为刺客能在一招之内完成杀人动作,他无须再做任何其它不必要的手脚。”

“你这是揣测?”

金鹰冷目瞧向他,大有“你不相信,何不亲自动手验伤”之意。

两人视目瞬间,金王超已发出冷笑:“你果然学乖了,光想就能想得通;好吧!既然只有这么一点儿线索,你想该不该通知爹呢?”

金鹰道:“敌人身手非凡,自该告知父亲。”

“小题大做,父亲正在闭关练功,岂好打扰他?”

“内院武士,至少是一流身手,敌人能在一招之内取其性命,而且又是割头,分明是示威而来,我认为还是告知父亲来的妥当。”

金王超鄙笑道:“连这点事,你都处置不了?”

金鹰似懒得再和他争,默然不语。

金王超冷笑道:“如果你不敢承担,这件事就由我接手好了。”

“二弟,有时候事情必须顾虑到金玉楼全体。”

“你认为我处置不了?”

“我没这个意思。”

金王超一口气好似咽不下,就要叱叫出来。

此时庭园已奔进一位年约五旬的清瘦青袍老人,他习惯地拨弄金边眼镜架子,急忙上前,拱手道:“两位少楼主,到底发生何事?”

说话间已奔至两人面前不及三尺,一脸红润,血气起伏不定。

金王超往地上一指:“金总管你自己看。”

金总管泽号铁算盘,姓金名不二,任何生意从不二价,因而得名江湖,他闻及金玉楼出事,匆匆忙忙地从洛阳城给赶了回来。

他往尸体瞧去,亦感吃惊:“竟会有人敢打起金玉楼的主意?”

金王超不屑一笑:“谁敢?只不过是一些自不量力的亡命之徒罢了!”

金不二摸了摸金边眼镜:“会不会是七巧轩的人?”

金王超冷笑不已:“要是那些臭姑娘。我一个一个把她们衣服给剥光。然后游行示众。”

全鹰道:“不可能,七巧轩和我们虽是水火不容,但只要是她找的碴子,必会留下七巧轩独门记号,此时并未发现那记号。”

金王超冷笑道:“你以为敌人都那么讲信用?要用你的方法来表明身分?

全不二欺身检视尸体,喃喃想着:“一刀毙命,是高手突然他瞧及出事地点,惊惶不已:“是在玉楼轩?!大事不妙,快通知楼主。”

见他如此反应,金鹰和金王超顿感惊诧不解。

金王超道:“金总管,这只不过是小事,似乎不必惊动我爹他老人家。”

金不二急道:“少楼主你有所不知,老爷他老人家曾经交代,只要玉楼轩出了事,务必要禀知他,否则事情将会无法收拾。”

如此一言,金王超反而紧张了:“难道是为了什么宝物?”

他素知父亲在此藏了不少宝物,但到底有何种宝物他可仍一知半解,听及父亲如此交代金不二,他不得不如此。

“二位少爷请稍候,属下这就去请楼主。”

不敢耽搁,金不二甩身往左侧月门奔去。

他的离去,可把躲在暗处的金蛋先生王玉少爷给吓得两眼发直,直噙咕着事情怎会搞得如此之大?连老爹都得亲自上阵,万一要是查到自己头上,那可怎么办才好?

“不说话、不吭声、保平安……”

他不断念着小心临行前丢下的这句话,心头也不知是否管用?两眼盯着月门,真希望来的是小心而非他爹。

然而事与愿违,眨眼间,金不二与他爹已焦急地赶了过来。

金王玉为之苦笑:“这下金蛋可变成土蛋了。”

他只有坚信小心的话,不吭声,心想着“那是大人的事”,只好硬装到底,躲的更小心了。

金王天到来,未等众人拜见,已快步撞入玉楼轩。

众人未得允许,未敢跟入,皆立于门外,聚神等候消息。

轩内传来咋啦啦翻箱倒柜的声音,碎然听得金王天大叫:“不好,血麒麟!”

众人听来.一阵茫然,可是听在金王玉耳中,可如劈雷,震得他两眼发直,闪过一丝念头,君小心难道真的把那只血麒麟给顺手牵羊了?

来不及他再想,金王天已呼叫金鹰、王超、金不二等三人鱼贯入内。王玉顾不得再躲,也移身往左扇窗靠去,想瞧个究竟。

金王天双目如铜铃,充满血丝,一头灰发倒竖,惊惶不已:“血麒麟被窃了!”

金鹰、金王超、金不二以及躲在窗外的金王玉全往长柜、玉桦树中间那只鲜红如火的血麒麟望去。

金王超不解道:“爹,血麒麟不是好好的在那儿?”

众人亦有此想法,不解金王天为何如此说言?

金王天先是一愣,随即怒目更张,凌空伸手吸起血麒麟,怒道:“这只是假的!”

血麒麟砸往地面,碎散一地,可把众人绷紧的心给摔散。

尤其是金王玉,简直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儿尖叫,双手紧掩口鼻,脑中一片空白。

金鹰急道:“凶手会是为了血麒麟而来?”

金王天没有回答,盯着一片散乱发呆。

金不二拱手道:“楼主,很明显,凶手是冲着宝物而来。”

“也许是吧!”金王天定过神,显得有点老态。

金王超怒不可遏:“竟有人敢动上金玉楼的主意,我金王超第一个饶不了他,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金王天瞧向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金不二冷静沉思,随即道:“楼主,那血麒麟可有何特殊之处?”

他想问清血麒麟除了价值连城之外,是否仍藏有其他秘密,也好决定如何处置。

金王天收回心神,目光已转深沉,寻视众人一眼:“并无其他秘密,但此麒麟可说是金玉楼传家之宝,被偷了,事关金家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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