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着洛婉清脖子的人见赵语嫣当真停手,咽了咽口水,颤声商量道:“如何?”
赵语嫣听着对方说话,笑出声来:“挺好呀。”
“你们活不下来的。”
洛婉清没给赵语嫣撒谎的机会,平静道:“你们知道太多了,她没打算让你们活着。”
“惜娘~”赵语嫣闻言,拉长了语调,似是撒娇,“你要不动手,我就把你杀了吧。”
这话让所有人愣住,赵语嫣勾着嘴角:“太过废物的话,我送你进监察司也没用,不如先送你去和张九然见面吧?”
“她死了?”
听到这话,洛婉清猛地出手,一把钳住劫持他的人握刀的手腕,反手就将刀锋朝着对方脖颈压去!
对方头颅应声而断,赵语嫣高兴起来,重新开始杀人,一面动手一面激动道:“死了吧?我也不知道。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呀?她怎么愿意为你给我吃呀?你为什么要自己进风雨阁,你种蛊了吗?”
洛婉清没有理会她,她站在原地,在方寸间门麻木抵挡着所有扑过来的人,干净利落割断他们的喉咙。
周边都是血,都是人,她平静听着赵语嫣道:“你知道吗,我和她认识也是这样的场合,风雨阁将我们关在一起,好多人啊,杀到天亮。她也像你一样,就一直站在原地。我可想杀她了,可就是杀不了。”
赵语嫣说着,捏爆一个人的头,感慨道:“阁主喜欢她,她又那么强,她竟然还骗我,搞得我不想吃她了。”
最后一个人被赵语嫣撕开,赵语嫣站在满地尸体碎肢和血水中,转身看向洛婉清,温和道:“我一点都不高兴。”
洛婉清抬眸看她,赵语嫣盯着她,走到洛婉清面前,抬手将指甲抵在洛婉清胸口,轻声道:“她的内力在你这里吧?”
洛婉清看着赵语嫣抵在她胸口的指尖,轻声道:“她怎么骗你?”
“她说要给我吃,让我保护你上东都,等到了东都,她来找我。”赵语嫣声音温和,“可她跑了,还害得我去追。追到了,她居然没有内力了。没有内力我吃她做什么呀?一点都不好吃。”
洛婉清抬起头,只问:“她人呢?”
“我废了她筋脉,打断了她的骨头,要不是阁主护着她,我还想一口一口撕了她。”赵语嫣往前一步,洛婉清后退一步,赵语嫣面露可惜,“可她没有感觉了。她看不见,听不见,闻不到味道,也感觉不到痛苦,她就坐在护国寺门口等死。前天秦珏去护国寺,就从她旁边走过去,但他认不出来她了。”
她筋脉尽断,容貌尽毁,满身污泥瘫软在护国寺门口,和任何一个乞丐无异。
洛婉清退无可退,赵语嫣笑起来:“他还给了她两枚铜钱,笑死我了。这么几天了,要没人管,她该死了吧?”
洛婉清控制着自己颤抖的欲望,和杀了面前人的冲动,她扭过头去,沙哑道:“把人扔进耳室,上去吧。”
赵语嫣没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放在洛婉清胸口的指尖,似是在竭力克制自己,咽了咽口水道:“阁主说,让我帮你,说你有用。”
洛婉清抬眼,赵语嫣笑了笑,眼里尽是渴求:“张九然的内力在你这里吧?”
“你想吃我?”
洛婉清看着赵语嫣,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赵语嫣舔了舔唇:“我只吃一口,可以吗?”
听到这话,洛婉清笑了。
她抬手撩起自己的头发,馨香在空中散开,她低垂下头,露出自己纤长的皓颈。
赵语嫣的目光都被她脖子上的血管吸引,她眼中露出狂热,听见洛婉清叫她:“你过来。”
赵语嫣急切伸手去拥她,完全没注意自己露出柔软的腹间门,然而也就是那一刹,洛婉清猛地挥刀!
赵语嫣反应极快,她神色一凛,一把抓住钢刃。
然而不知为何,抓住刀刃那刻,她真气却仿佛不存在一般瞬间门泄出。
没有真气护体,她的手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刀刃猛地削过她的手掌,将她的手削成两半,于此同时,洛婉清另一只手弓成爪,学着她的模样,掏进了她的腹间门。
赵语嫣不可置信看着洛婉清:“你……什么时候……下毒……”
“一开始。”
洛婉清平静挖过她五脏六腑,握住她的心脏。
“我从进来,就在井水里下了毒。”
一天四个时辰,大多数人都要喝水。
她不是针对某个人,她是针对所有人,将迷药下在了水井里。
“我没有喝过水。”
赵语嫣还是想不明白,洛婉清轻笑:“你碰了他们的血。”
莫说她还喝了他们的血,哪怕只是碰,以她撕人的数量,也足够毒素通过皮肤浸透。
她进来之前就吃了解药,她的发香是药引,只要迷药入体,闻见她的发香,就足够催动药效。
听到这话,赵语嫣恍然大悟。
洛婉清死死盯着她,沙哑道:“你死得太便宜了。”
赵语嫣轻笑,她眼神骤凛,朝着洛婉清就扑了过去!
也就是那一瞬间门,洛婉清内力猛地灌入赵语嫣周身筋脉,摧枯拉朽,将她筋脉寸寸爆开,骨头节节碾碎!
赵语嫣嚎叫出声,洛婉清一把捏爆了她的心脏。
血水飞溅在洛婉清身上,赵语嫣整个人瘫软下去,她的唇齿就在洛婉清颈畔。
到死了,她都想吃这一口。
洛婉清将人甩开,深吸了一口气,她在赵语嫣身上摸索了一阵,就将赵语嫣身上的钥匙全都摸了出来。
她果然是提前进入地宫,根本没有和监察司交接。
她身上有上百把钥匙,洛婉清拿到之后,就开始把尸体往往耳室扔。
她每扔一点,地面就升高一点。
她疯狂扔着尸体,满脑子都是赵语嫣的话。
“她就坐在护国寺门口等死……”
“这么几天了,要没人管,她该死了吧?”
护国寺。
为什么是护国寺?
因为张九然答应她,要给她送那一把匕首。
为了这一件事,她没有去西北,她逃出流放队伍,救走她家人后,她千里迢迢回来了!
洛婉清的心狂跳,她什么都顾不上,什么都想不了。
她只知道,快一点,再快一点,她每多争取的一刻钟,都是可能救下张九然的一刻钟。
她将所有尸体扔瞬间门,头顶机关旋转打开,她踩在满地鲜血的石板上,一点点来到地面。
刚到地面,她就发现自己站在庄院庭院里,朱雀和玄山领着人站在原地,看见洛婉清,玄山使了个眼色,监察司的人立刻下了地牢。
朱雀迎向来,看着满身是血的洛婉清,只问:“姑娘身上可以钥匙?”
洛婉清伸手入怀,将那一百把钥匙扔在地上。
朱雀扫了一眼,便笑起来,拱手道:“恭喜我监察司多添一位司使,现下随我去拜见……”
“我想出去。”
洛婉清打断他,朱雀一愣,洛婉清捏着拳头,抬眼看朱雀,沙哑道:“我有一些要事要办,可否等我办完之后,再做接下来的事?”
“这……”
朱雀迟疑着,还没等他说话,一个冷淡的声音从不远处阁楼传来。
“备马,让她去。”
洛婉清听不出那声音虚实,只知得了许可,她转身就跌跌撞撞冲了出去。
她冲到门口,翻身上马,骑马一路朝着护国寺狂奔。
护国寺,是她年幼在东都去过最多的地方。
她在那里许过无数心愿。
可从未有过一次,她如此虔诚。
她希望那个叫张九然的人能活下来。
她一路驾马狂奔,来到护国寺。
深夜护国寺人烟稀少,她一面搜寻着张九然的踪迹,一面按着两人约定地点,来到那颗百年树下。
她一眼扫到有被挖过的新土痕迹,她用手快速掏出来,掏了没多久,便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盒子,盒子旁放着一坛酒。
她动作一顿,随后将盒子取出,打开之后,江少言赠她那把匕首端端正正放在里面,另外还一封书信。
洛婉清打开信,借着月光,看见清丽潇洒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