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您还有什么事吗？”沉如烟慢吞吞地开口，一双杏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
“晚上去哪了？”
他问得不紧不慢，明明没有看向她，而是微倾下身子动了动食指往烟灰缸里弹了下灰，可她却觉得他的问话里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去找楚煜问题目了。”她将打好的腹稿脱口而出。
“问明白了吗？”
这一次，沉邺南将还剩下的半截烟卷摁进了烟灰缸里，然后直起身，一步步朝对面的小侄女走去。
“嗯”她想了想又补充了句，“他讲得很清楚。”
“小叔，我有点冷，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沉如烟仰头看着面前高大挺拔的男子，呼吸间盈满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香，不刺鼻，反而带着成熟男子独有的魅力。
可他魅力再大，也吸引不了她继续待下去，再被他多问一两句，她这谎话免不了要被揭穿了。
沉邺南垂眼扫了下女孩露在外面的那一截小腿，白皙如玉，纤细匀称，在灯影衬托下更显光泽。
这样的打量令沉如烟不自在地蜷起了脚趾，黑色的人字拖挡不住她脚上的反应，于是这一幕悉数落进某人眼里。
那么小的脚，紧绷起来的时候，脚背上的血管都能清晰看到，白皙和青色交织在一起，过分晃眼了。
“去吧”沉邺南淡淡地转了视线，甚至亲自给她打开了门。
沉如烟离开后，他扯了扯衣领，莫名觉得嗓子发干，于是又点了根烟，缓缓朝薄唇边送去。
不久前在七号公馆里见到的那个容貌相似，但通身气质完全和沉如烟相反的小姑娘，难道真是他认错人了？
不，沉邺南确信，他没有认错。
小侄女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虽然他们之间不亲，他不了解她，但他眼不瞎。
平时看起来乖乖巧巧地，倒是看不出还有这样一面？
沉邺南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漆黑的眸子眯了起来。
沉如烟，你最好藏牢这一面别被我抓到。
直到回了自己的房间里，沉如烟才彻底松了口气。